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237)
半年时光转瞬即逝,秋冬交替,凛冽的寒意席卷了整座城市。
时父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漫长的病痛耗尽了他所有的生机。
往日里沉稳硬朗的老人,安静躺在病床上,面色枯槁苍白,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费力。
半年来,裴书臣寸步不离,日夜守在病床前,一边悉心照料昏迷不醒的时聿,一边贴身陪护着油尽灯枯的时父。
眼底常年覆着疲惫的红血丝,却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沿,暖意融融,却驱不散病房里终日萦绕的寒凉。
时建国掀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身侧的裴书臣身上。
他颤巍巍抬起干枯瘦削、布满针孔的手,紧紧地攥住裴书臣手。
他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书臣……爸都知道,这些年……你辛苦了……”
裴书臣俯身凑近,喉间酸涩发胀,死死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安静听着他的嘱托。
“小聿……以后就彻底托付给你了。”
他眼底满是信赖和疼惜,声音轻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你是个好孩子,重情重义……是我们拖累了你……”
他胸口微微起伏,气息愈发微弱:“若是往后日子太难,你撑不住……想放手,爸也不怪你……”
他舍不得时聿,却也不忍心,让裴书臣被这份无尽的等待困住一辈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书臣隐忍多日的情绪彻底崩塌。
他眼里蓄满了泪水,用力回握住时父干枯的手,声音沙哑哽咽,却字字坚定。
“爸,您别这么说。”
他垂着眼,滚烫的泪水重重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我不会放弃他的,一天不会,一年不会,一辈子也不会。”
“我会好好守着他,守着这个家,我一定会等到小聿醒过来的那一天。”
时建国浑浊的眼眸里,亮起一丝微光,紧绷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
他看着眼前始终不离不弃,赤诚坚定的人,眼底满是安心和释然。
他唇角艰难地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紧握的手缓缓松开,无力垂落。
微弱的呼吸悄然停止,眼底最后一点光亮缓缓熄灭。
他终是卸下所有重担,无牵无挂,安详的离开了人世。
数日之后,阴雨连绵。
墓园冷风萧瑟,草木凄清,绵绵冷雨簌簌落下,打湿了满地的白菊。
裴书臣一身黑色衣衫,静静地跪在时建国的墓前。
他浑身冰冷,脸上没有失态的痛哭。
连日的疲惫和突然的别离,磨得人心神麻木,只剩下沉甸甸的钝痛,死死堵着心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良久,他俯身对着冰冷的墓碑,重重磕下了几个响头。
葬礼结束的第二天,阴雨未歇,寒意依旧。
所有的温情伪装、愧疚示弱,在时建国离世后,被时建华一家撕得粉碎,再无半分遮掩。
他们第一时间带着律师找上门来,气势汹汹地堵在别墅门口,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贪婪与野心。
几人端坐在沙发上,姿态倨傲,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随行的律师摊开手里的文件:“根据现有情况,时建国先生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为时聿先生。
但时聿先生目前长期昏迷,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接管家族产业、行使股东权利,也无力打理名下所有家产。”
时建华立刻接过话头,理直气壮:“我们是他最亲近的直系亲属,小聿没办法主事,家中所有股权、公司产业、房产资产,理应由我们继承打理,于情于理都说的通!”
“没错!”
周芳连忙附和,语气刻薄:“肥水不流外人田!时家的东西,还轮不到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霸占!总不能让我们时家的基业,白白落到外姓人手里!”
一旁的时序面色阴鸷,嘴角勾着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裴书臣看着眼前一家人丑陋贪婪的嘴脸,眼里只剩下鄙夷。
他抬手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叠文件,甩在了他们面前。
“不劳烦你们代为打理。”
裴书臣声音清冷平静,“爸离世前,早已做好所有安排。”
“时建国先生名下,时氏集团全部股权、所有固定资产、名下全部私产,已在半年前,全数无偿转让至我名下,所有手续齐全,公证完毕,具备完全法律效力。”
短短一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击碎了一家人所有的算计与美梦。
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时序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桌上的文件,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周芳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他疯了吗!那么大的家业、那么多股份,他怎么可能全部转给你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