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254)
“就算你永远记不起来,我也会用一辈子的时间,等你再爱我一遍。”
时聿望着他深情的眼眸,心底最后的一丝不安彻底消散。
失忆的他,不懂过往情深几许,可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喜欢待在裴书臣身边,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偏爱,喜欢他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
心动早已在朝夕相处中,悄悄生根发芽。
时聿鼻尖微热,眼底漾开细碎的水光,他怯生生地抬起双臂,轻轻环住了裴书臣的腰身,将温热的小脸深深埋进他温暖的胸膛。
心跳砰砰作响,温柔溢满心头。
哪怕遗失所有过往,他也已经,再次悄悄爱上了这个人。
第177章 等着你醒,是我唯一的念想
翌日清晨,薄雾散尽,淡金晨光蔓延开来,却驱不散时聿心底压了整夜的沉郁。
裴书臣早早起身,细致地替人穿戴好衣衫,每一个动作都轻柔稳妥,极尽妥帖。
简单吃过早餐后,裴书臣驱车,带着时聿去往了城郊的墓园。
一路安静无言,车窗外的风景缓缓倒退。
时聿坐在副驾,望着窗外,指尖始终紧紧地攥着衣角,心头沉甸甸的。
这是他昏迷三年醒来后,第一次,踏上来祭拜父母的路。
车子停稳,裴书臣率先下车,绕到副驾旁俯身打开车门。
他小心翼翼搂着时聿起身,将人稳稳安置在轮椅上,仔细盖好薄毯,才推着轮椅缓缓步入这片清静肃穆的墓园。
松柏环绕,四下安静得只剩风声穿叶,清浅的凉意扑面而来。
墓园静谧无声,褪去了城市的喧嚣,只剩下无尽的肃穆与安然。
两块墓碑紧紧相依,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干净整洁。
左侧是父亲时建国,右侧是那位在他年幼时便撒手离去、只留模糊残影的母亲。
黑白照片里两人眉眼柔和,隔着一方冰冷石碑,静静望着他,遥远又熟悉。
三年来,每一个忌日、每一个节假日,裴书臣从未间断,亲自前来清扫祭拜,从未让这里落过半分荒芜。
时聿微微倾身,将手里的白菊轻轻放在墓碑的正前方。
目光定定落在照片上熟悉又陌生的眉眼上,鼻尖骤然一酸。
沉睡的一千多个日夜,他像一场冗长的沉梦。
错过了父亲最后的晚年时光,再多思念、再多亏欠,都再也无处弥补。
没有撕心裂肺的崩溃,也没有失控的哭喊,只有无边无际的空落和酸涩,密密麻麻滴填满了他荒芜的胸腔,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长久的沉默里,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在手背上,滚烫酸涩。
时聿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泪水悄无声息地模糊了眼前的墓碑与光影。
所有的遗憾、茫然、愧疚……所有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尽数融进了这场安静又隐忍的痛哭里。
裴书臣静静地陪在他的身侧,陪着他缅怀、陪着他送别、陪着他消化这份沉重的悲痛。
不知过了多久,时聿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裴书臣抬手,轻轻地拭去他脸颊上残留的泪痕,眼里翻涌着藏不住的温柔和心疼。
“都过去了,阿聿。”
裴书臣嗓音低沉温柔,轻轻地落在安静的墓园,“爸妈一直都在,他们会在另一边看着你好好长大。”
“他们若是知道你醒过来了,一定会很开心,一定会很高兴。”
时聿垂着眼,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
他对着面前两块墓碑,认认真真的鞠了三躬。
祭拜结束后,裴书臣没有直接驱车返程。
他调转方向,带着时聿,去往了那栋空置了整整三年的时家老宅。
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庭院,院落里的草木修剪得整齐利落,枝叶青翠,生机盎然,丝毫没有空置三年的荒芜破败。
推开别墅厚重的大门,干净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一尘不染,窗明几净。
屋内的桌椅摆件、家具装饰,全都维持着三年前的模样,分毫未变。
三年光阴,物是人非,世事变迁,可这座装满了时聿过往的别墅,被裴书臣妥帖守护至今。
三年来,他从未有过半分松懈。
按时请人打扫、定期养护通风,细心保留着这里所有的烟火气息,守住了关于时聿所有的过往。
偌大的别墅安静空旷,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了整个客厅,温柔又冷清。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轮椅碾过光洁地板的轻浅声响,在空荡的厅堂里轻轻回荡。
时聿操控着轮椅,缓缓穿行在陌生又熟悉的空间里。
指尖抚过微凉沙发,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处角落。
心口空落落的,闷得人心口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