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抬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抬起头瞪他：“你笑什么笑！”

裴书臣看着他，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上还有昨晚被他咬破的痕迹。

“笑你可爱。”

时聿的脸瞬间又红了。

“你闭嘴！”

他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弓着身子背对着裴书臣，“不准看！”

裴书臣看着被子里那一团，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时聿毛茸茸的后脑勺。

“饿不饿？”

“不饿。”

话音刚落，时聿的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沉默了片刻。

“我去做饭。”

裴书臣掀开被子下了床。

时聿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衬衫的下摆翻了上去，露出一截细白的腰。

腰侧还留着他昨晚掐出来的指痕，青紫色的一圈，在白得发光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裴书臣垂眸盯着那处痕迹，深邃的眼眸瞬间暗沉下去，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缓缓伸出手，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覆上那片淤青。

细微的触感传来，时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腰间泛起细密的痒意，他偏过头，眼尾还带着未散的红，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的愠怒：“……你干嘛？”

裴书臣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温柔，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疼不疼？”

这话瞬间戳中了时聿的火气，他想起身上斑驳的痕迹，脸颊又热又恼，狠狠瞪着眼前的人，咬牙道：

“你还好意思问？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裴书臣，你上辈子是属狗的吗？下这么重的手。”

裴书臣看着他炸毛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抬手温柔地摩挲着他柔软的发顶，语气顺从又纵容：“是我不好，那我下次轻点。”

“谁要跟你有下次！”

时聿气得猛地抬起身，随手抓起枕边的枕头，狠狠朝着他砸过去，声音里带着恼羞，“滚！！！”

裴书臣抬手稳稳接住砸过来的枕头，随手放在一旁，看着气鼓鼓的人，嘴角的笑意更深，心情愉悦地转身走进了厨房。

时聿趴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腰疼，腿疼，某个不能说的部位更疼。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昨晚的事，他其实记得一清二楚。

记得裴书臣吻他的时候，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记得后来那种铺天盖地的，这辈子都没体验过的快感，一波一波地淹没了他，让他忘了自己是谁，只知道抱着裴书臣，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时聿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他的脑子里全是裴书臣。

“时聿，你真的完了。”

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声音和锅铲碰撞的声响，还有偶尔传来裴书臣哼歌的声音。

时聿听着那些声音，心里涌起一种陌生又温暖的感觉。

时聿趴在床上，把脸埋进裴书臣的枕头里。

枕头上全是裴书臣的味道。

清冽的香水，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时聿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整个人闷进了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给陆辞发了一条消息。

“我问你一个问题。”

陆辞秒回：“？？？”

时聿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掉，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发出去的是。

“如果一个人，你本来很讨厌他，后来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讨厌了，后来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他，后来又觉得自己好像不是有点喜欢，而是很喜欢很喜欢，这是什么情况？”

陆辞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时聿点开，陆辞的声音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时聿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时聿赶紧把语音关掉，把手机扣在床上，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陆辞又发了一条消息：“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裴书臣吧？！”

时聿看着陆辞的消息，脸瞬间又红了。

他犹豫了一下，回复：“是又怎么样。”

陆辞立马回过来：“我去，真的是他啊！你不是一直讨厌他吗，怎么突然就喜欢上了？”

时聿咬着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就……就突然觉得他还挺好的。”

陆辞发了个贱笑的表情包：“行啊，时聿，这就沦陷了，你不是说你是钢铁直男吗？”

时聿看着陆辞发来的信息，回复了一个暴揍的表情，“还不是都怪你，带我去什么gay吧？”

陆辞发了一个陪笑的表情吧，“不过裴书臣确实挺不错的，老男人有钱有颜还会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