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醉醺醺又满心忐忑的模样，裴书臣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当然会，我会一直一直爱你。”

“时聿？”裴书臣轻轻唤他，却没得到回应。

“时聿？！”

他又唤了一声，时聿才迷迷糊糊地抬起脸，脸红得像熟透的虾，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微微涣散，明显已经醉得不轻了。

裴书臣无奈又心疼，伸手轻轻夺走他怀里的酒瓶。

时聿顿时不乐意了，瞪着眼睛看他，可那双眼睛被酒意浸得湿漉漉的，没有半点杀伤力，反倒像是一只被顺了毛之后还在努力炸毛的小猫，又软又娇。

“你干嘛抢我的酒？”

“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我没有喝多！”

时聿倔强地坐直身体，想证明自己清醒，可脑袋瞬间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歪回沙发里，浑身发软。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的老式吊灯看了许久，忽然轻声笑了起来，笑容单纯又灿烂，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裴书臣……你过来，我跟你说个秘密。”

时聿冲他招了招手，语气神秘兮兮的。

裴书臣无奈又纵容，从沙发里探过身，微微凑到他跟前，耐心等着他所谓的秘密。

时聿仰着脸，表情格外认真，眼神朦胧却透着一股执拗，他拉着裴书臣的衣角，“你再过来一点……”

他唇瓣贴着裴书臣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丝丝痒意，“你知道吗？我大概……第一眼见到你，就爱上你了。”

裴书臣心头一怔，眼底满是诧异，忍不住轻声问：“你不是说自己是直男，最讨厌别人碰你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

时聿闷闷地嘟囔着，脸颊蹭了蹭裴书臣的下巴，“都怪你，那天突然亲我，害得我整夜整夜都梦见你，怎么都忘不掉……”

裴书臣看着他醉态可掬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时聿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傻乎乎地笑，他仰着头，可怜巴巴地望着裴书臣，声音软糯又委屈：“裴书臣。”

“我在。”

“要是……要是我以后都没办法公开我们的关系，你……你还会爱我吗？”

时聿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不安与忐忑，眼底的醉意散了几分，露出藏在心底的忧虑。

裴书臣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苦涩，随即又被温柔覆盖，他认真地看着时聿，一字一句地承诺：

“当然会，我不在乎能不能公开，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够了。”

时聿听完，瞬间放下心来，伸出小指，在摇曳的灯光下轻轻晃着，“拉钩。”

裴书臣愣了一下，声音微微沙哑：“你喝多了，乖乖起来坐好。”

我没有喝多！”

时聿固执地伸着小指，不肯收回，“我清醒得很，你必须拉钩，答应我会一直爱我，永远不离开我。”

恰好此时，舞台上的歌声缓缓落幕，吉他最后一缕余音轻轻消散，酒馆重回静谧。

裴书臣看着那根在烛光下微微晃动的小指，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他缓缓伸出手，牢牢勾住了时聿的小指，轻轻晃了晃，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拉钩……我会一直爱你，永远不变。”

时聿得到承诺，终于露出满足的笑，他靠在裴书臣的胸口，眼底的醉意彻底涌了上来，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裴书臣看着怀里熟睡的时聿，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

他轻轻将时聿的头扶正，让他靠得更舒服些，结完账后，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时聿，走出了酒馆。

夜晚的风有些凉，裴书臣把时聿裹得更紧了些。

他抱着时聿来到停车的地方，将他轻轻放在后座，帮他系好了安全带。

车子缓缓启动，裴书臣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时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回到家后，裴书臣将时聿抱进卧室，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时聿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时聿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在睡梦中呢喃了几句，裴书臣凑近去听，只听到时聿含糊地说着，“裴书臣……你不许骗我。”

裴书臣的心瞬间被填满，他在时聿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裴书臣轻声应道，“不会骗你，永远不会。”

他起身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温柔地替时聿擦了擦脸。

时聿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裴书臣的动作，含糊地嘟囔着要喝水。

裴书臣赶紧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扶起时聿，一点点喂他喝下。

等时聿安稳睡去，裴书臣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