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被腹黑上司强行掰弯后(88)
时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瞬间沉默。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心底最忐忑的地方,让他无法立刻反驳。
他现在确实还没做好给家里摊牌的准备。
程瑞阳看着时聿沉默的脸,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那个笑容里有得意,有嘲讽,他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怎么?说不出话了?”
他声音里带着讥讽,“你刚才不是说得振振有词吗?说我骗他,说我活该,那你呢?你连让他站在你爸面前的勇气都没有,你凭什么指责我?”
“你爸要是知道你和裴书臣的事,会怎样?”
“你是时氏集团的少董,他是你爸最信任的下属,你们在一起,你爸能接受吗?你又承担得起吗?”
“你连公开的勇气都没有。”
程瑞阳的话字字诛心,“所以,你跟我又有什么区别?”
沉默了很久,时聿抬起头看着程瑞阳,“你说完了?”
程瑞阳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他是这样的反应。
时聿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说完了,那该我说了。”
“你说我不敢公开,是,我承认!我确实还没有做好准备,但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他看着程瑞阳,“而你,是你亲手葬送了你们之间的所有感情,是你亲手把他推远,这一点,你无可辩驳。
程瑞阳情绪瞬间变得激动,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红着眼睛嘶吼,“如果你站在我位置上,你未必比我做得好。”
时聿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却依旧坚定,“也许吧,也许换成我,面对你当年那些事,我未必能做得比你好,但有一件事我一定比你好。”
“我绝不会突然消失,绝不会用死亡这样卑劣的谎言,去欺骗一个满心爱着我的人,让他活在痛苦与自责里。”
程瑞阳的脸色惨白,身形晃了晃,几乎站不稳,所有的激动与辩解,在这一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时聿继续道,“你可以有很多理由,你妈病重、家里逼婚、你没有办法,但所有的理由,都不能成为你那样对他的借口。”
时聿靠进椅背里,长长舒了一口气,眼神平静地看着对面狼狈不堪的人,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满心的唏嘘。
程瑞阳站在原地,眼眶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浑身都在颤抖,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恶毒又不甘的诅咒,“你和他……不会有好结果的!”
第62章 我想你了
时聿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程瑞阳,看着那张被十年的悔恨和不甘啃噬得疲惫不堪的脸,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想变成他。
时聿的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定,“那是我们的事,不劳你费心。”
程瑞阳狠狠瞪了他一眼,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快步推开咖啡馆的门,铜铃再次响起,声带着仓惶与狼狈,随后便归于沉寂。
时聿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咖啡馆的角落里,窗外落日西沉,路灯已经全亮了,把街道染成了暖黄色。
晃神间,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裴书臣打来的电话,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喂。”
裴书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结束了吗?”
时聿轻轻应了一声,心里的沉重与忐忑,在听到他声音的片刻,瞬间消散,“你来接我吧,我想你了。”
裴书臣语气里满是宠溺,“好,把定位发我,我马上过来。”
时聿挂了电话,把咖啡馆的定位发过去,靠在椅背里,看着窗外的暮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想起程瑞阳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在他耳边回荡,可他的心里却无比坚定,有没有好结果,不是别人说了算。
半个小时后,咖啡馆的铜铃再次响起,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时聿下意识的抬起头,一眼便看到站在门口的裴书臣。
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平添了几分温柔。
他的目光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时聿身上。
时聿拿起手机,快步朝裴书臣走去。
裴书臣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捏了捏,“外面风挺大,冷不冷?”
时聿抬头看着他,眉间阴霾尽数散去,露出淡淡的笑意,“还好,不冷。”
裴书臣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沉温柔,“走了,我们回家。”
时聿点了点头,紧紧握回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出咖啡馆,夜风迎面扑来,时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裴书臣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