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猎人。

陈总冲进会议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顾沉舟坐在主座上，面前摆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他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陈总，这么快就回来了？会议还没结束呢。”

陈总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爷爷——”

“我爷爷很好。”顾沉舟打断他，“他现在在我安排的安全地点喝茶。你要不要问候他一下？”

陈总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他盯着顾沉舟，忽然冷静了下来。

“你以为你赢了吗？”

顾沉舟挑眉：“难道不是吗？”

陈总冷笑：“你有证据吗？你以为你拿到的那些东西，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我背后的人，比你能想象的更多。”

“我知道。”顾沉舟站起来，拿起手机，“所以我把所有证据，都交给了一个你绝对碰不了的人。”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陈总。

屏幕上显示着一封邮件的截图。收件人：省经侦总队。附件：陈总近十年所有的非法交易记录、行贿证据、股权侵占文件。

而抄送栏里，有三个名字——省纪委、市检察院、市新闻办。

陈总的表情凝固了。

“你……什么时候发的？”

“刚才。”顾沉舟放下手机，“你离开这间办公室的时候。”

陈总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疯了！你以为这些东西就能扳倒我？”

“不能。”顾沉舟平静地说，“但加上你刚才那个电话里的内容——”

他按了一下手机的录音键。

陈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让林知夏把东西交出来……把所有的证据删掉……否则，你知道后果。”

陈总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

他没想到顾沉舟会录下这一段。

“你这是非法取证！”

“非法？”顾沉舟笑了，“我一个合法公民，在合法的商业会谈中录下了对方的威胁言论。哪里非法了？”

他站起身，走到陈总面前。

“陈总，你太急了。如果不是你绑架我爷爷，我还没有办法给你扣上绑架的罪名。现在好了，勒索、威胁、绑架——三罪并罚，够你喝一壶了。”

陈总后退了一步。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输给一个年轻人。

更让他没有料到的是，对方竟然敢用一个七旬老人的安危做赌注——赌他一定会打电话来威胁，赌他一定会留下证据。

“你……你就不怕我真的对你爷爷下手？”

“怕。”顾沉舟的眼神沉下去，“但我知道，你不敢。”

两人对峙着。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陈总，请跟我们走一趟。”

陈总没有反抗。

他最后看了顾沉舟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有怒，但更多的是——不甘。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最得意的时候，栽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顾沉舟看着陈总被带走，长出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林知夏发了一条消息：

"结束了。"

几秒后，他收到回复：

"我看到新闻了。干得漂亮。"

顾沉舟笑了。

这是这几天来，他第一次真心地笑。

陈总的落网只是第一步——那些与他勾结的人，还在暗处。林知夏手里还有多少证据没有拿出来？

第148章 突审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

陈总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上。他已经没有了白天时的那种嚣张气焰，但也没有崩溃。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审讯官坐在对面，面前摊着顾沉舟提交的那些证据。

“陈总，这些文件您能解释一下吗？”审讯官推过去一张资金流水表。

陈总看了一眼那叠纸，又把视线移开了。

“我要见我的律师。”

“律师已经在路上了。但在此之前，您或许可以说点什么，争取一个更好的态度。”

陈总冷笑了一声。

他纵横商界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知道沉默是金。只要他咬死不松口，光凭那些资金流水和往来邮件，想要定他的罪，没那么容易。

但审讯官也不着急。

他拿出一份新的文件。

“陈总，您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微胖，戴眼镜。

陈总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认识。”

“不认识？”审讯官笑了，“但他认识您。他叫赵文海，是顾氏集团的财务总监。今天下午，他已经主动到案自首了。”

陈总的瞳孔猛地收缩。

赵文海……自首了？

“他交代了很多事情。”审讯官不紧不慢地说，“包括这五年里，你们通过顾氏内部的财务漏洞转移资金的详细流程。还有，他是怎么帮您做假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