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问："那吃饭呢？"

"也跟你。"

"出差呢？"

"跟你。"

"老了以后呢？"

林知夏终于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头看向顾沉舟。后者正直直地看着他，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大型犬。

"也是你。"林知夏说，"不然呢，还有谁。"

顾沉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默默地把头靠在了林知夏的肩膀上——动作很轻，像是不想打扰他看电影。

林知夏没有动。但他的手慢慢地抬起来，揉了揉顾沉舟的头发。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屏幕上的光影在客厅里流动。

而顾沉舟靠在林知夏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个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容。

——

后来，周秘书发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她家老板最近开会的时候，心情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以前是"冷面阎王"，现在变成了"偶尔会笑一下的冷面阎王"。

有一个大胆的主管在会议间隙开了个玩笑。

顾沉舟没笑。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主管回座位之后，旁边的同事小声说："你胆子也太大了——"

"你没发现吗？"那个主管压低声音，"老板最近好说话了很多。"

同事们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看向角落里的周秘书。

周秘书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笔记本，什么也没说。

但她心里在呐喊：废话！他谈恋爱了！他每天晚上回家有人暖床了！情绪能不好吗！

但她脸上依然是职业微笑。

——

晚上，林知夏收到了周秘书的消息：

"林先生，今天老板开会在笑。"

"他以前不开玩笑？"

"他以前连年会都不笑。"

林知夏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做饭的顾沉舟——围裙系在腰上，正在认真研究砂锅里煲的汤的火候。

他回了一条：

"那是你们没看到他居家的一面。"

周秘书秒回：

"不，我们不需要看到。我们还想活着。您自己欣赏就好。"

林知夏笑着锁了手机。

"笑什么？"厨房里的顾沉舟问。

"没什么。"林知夏站起来，走过去，"汤好了吗？"

"再炖一会儿。"

林知夏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油烟机的灯光把他冷峻的侧脸照得很柔和。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他想看一辈子。

不然呢，还有谁"——成了顾沉舟最近梦里都会重复的一句话。

——

哇咔咔咔咔终于也是甜起来啦！不过怎么流量还是介么低呜呜呜……orz

话说大家真的能看到这里嘛呜呜呜呜（bushi）喂。！

第99章 爷爷的试探

顾爷爷约吃饭的频率，从他们确认关系之后明显增加了。

一开始是每周一次。后来变成了每周两次。再后来——顾沉舟的管家打电话来说："老爷子说想你们了，周末来家里吃顿饭吧。"

林知夏觉得有些奇怪——顾爷爷以前虽然关心顾沉舟，但也没有这么频繁地叫他们回去吃饭。

直到有一次，他在饭桌上不小心看到了顾爷爷手机上的搜索记录：

"如何委婉地催孙子结婚"

"孙媳妇改口费给多少合适"

"同性伴侣婚礼流程"

林知夏："…………"

他默默把手机放了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那天饭桌上，顾爷爷一边给林知夏夹菜，一边状似无意地说：

"知夏啊，你们现在住在一起，觉得方便吗？"

"挺方便的。"林知夏回答。

"那就好。房子够大吧？"

"够的。"

"那就好。"顾爷爷点了点头，然后又加了一句，"以后有小孩的话，那个房子也够住吧？"

林知夏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顾沉舟在旁边面不改色地夹了一块排骨，"爷爷，我们没有要孩子的计划。"

"哦，没有啊？"顾爷爷的表情似乎有些遗憾，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也好，两个人过也清净。那婚礼总得办吧？"

"等忙过这阵子的。"

"忙，你们年轻人总是忙。"顾爷爷叹了口气，"我这个老头子也不知道还能等多久——"

"爷爷——"顾沉舟打断他，"您身体好得很，别说这种话。"

林知夏在旁边低头吃饭，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顾爷爷看了一眼他的耳朵，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脸上仍然是那副"我只是个关心孙子的老人"的表情。

"知夏，你觉得呢？"

林知夏抬起头，面对顾爷爷一脸期待的表情，他实在说不出"不办"两个字。

"……办。到时候要请爷爷坐主桌。"

顾爷爷的表情瞬间亮了。

"好！就等你这句话！"他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很厚，很鼓——放到林知夏面前，"这个你先拿着，不是改口费，是爷爷提前给的婚礼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