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游戏,身份互换(108)
楚逸安眼皮跳了一下。
"千影不搭理我了,"季夺的哭腔越来越浓,听起来像是窝在什么地方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他说我是个只看脸的草包……他说他不要我了。"
楚逸安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收紧,沉默了好一阵。
我跟你说生死大事,你跟我谈儿女情长是吧?
"我昨晚差点死了,"楚逸安深吸一口气,语气平得几乎要冒寒气,
"给个反应?OK?"
通讯器那头也沉默了许久。
然后季夺继续哼唧:"呜~~~,你还能联系我就代表你还活着,可千影不理我那是天塌了的大事啊!他竟然说我只看脸!我如果只看脸,那才应该选他好不好!"
楚逸安:“·······”
这是说我丑喽??
窗外的夜风卷着树叶的沙沙声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纸张哗啦作响。
楚逸安忽然勾了一下嘴角。
"呵……好。"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而真诚,甚至带着几分体贴的关怀,
"那个,你在冥蝶号上吗?"
季夺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在啊……怎么了?"
楚逸安把钢笔慢条斯理地搁在桌面上,语气真诚得几乎要滴水:"季宝宝,我船舱里那个黑色柜子里,藏了一件宝贝。保准千影看了以后回心转意。你去打开,拿出来。"
"真的?!"季夺的声音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拔高了三度,所有哭腔消失得无影无踪,"好!我这就去!"
通讯器挂断。
楚逸安往后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暖黄色的顶灯,嘴角那抹弧度慢慢加深、加深、再加深。
冥蝶号上,季夺从床上弹起来,一路狂奔穿过甲板,冲进楚逸安那间常年上锁的专属船舱。
以前老大总叮嘱手下人不要靠近这间屋子,他还以为是藏了什么机密文件或者宝贝。
季夺兴奋地搓着手,蹲在那个黑色的铁皮柜子前面,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了柜门。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从舱房里炸开,震得走廊里的灯泡都在晃。
无数五颜六色的、毛茸茸的、八条腿的毒蜘蛛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从柜子里倾泻而出。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地板、墙壁,在灯光下泛着油亮而瘆人的光泽。
季夺后退时后背猛地撞上了一旁的储物箱,箱子晃了晃倒下来,一条通体赤红的小蛇从里面慢悠悠地探出三角脑袋,猩红的信子一吐一缩,冰冷的小眼睛精准地锁定了他的方向。
季夺觉得自己的魂儿从天灵盖飞出去绕了三圈才重新落回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声音破了八个调:"千影!救命啊——!!"
走廊里值班的守卫听到动静拿着武器就冲过来,看见那满屋子往外涌的毒虫时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我草!二当家!你干嘛了!干嘛去老大屋里放毒虫啊!"
"你他妈才有病!"季夺一边躲一边跳,踩在冰冷的甲板上蹦来蹦去。
"我草我草怎么办啊!弄死行不行!"
"放屁!那是老大精心培育的!你敢弄死?"
众人边躲边往后退,密密麻麻的蜘蛛已经爬出了舱门口,几条颜色各异的蛇也跟着慢悠悠地往外游。
有人抄起扫帚试图挡,被季夺一把按住:"别打!真别打!老大能弄死你——"
"二当家!"另一个值班的跳到桌子上,抱着膝盖避开一条从脚边滑过的青蛇,"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办!"
季夺躲在楼梯拐角后面,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说是老大让我打开柜子的……你们信吗?"
"我信你个大头鬼——!"好几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吼了回来。
冥蝶号的甲板上顿时鸡飞狗跳,火光与虫影齐飞,蛇信共惨叫一色。
而海城别墅的书房里,楚逸安正端着咖啡,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眼底的笑意终于从嘴角蔓延到了整张脸上。
通讯器安安静静地躺在桌角,频道指示灯已经暗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陆峥光着膀子走进来,左臂上那圈绷带缠得整齐,衬得肩颈线条愈发分明。
他大概刚换过药,身上还残留着碘伏的气息,混着一点属于他本人的温热侵略感。
楚逸安抬眼,目光不紧不慢地从他锁骨滑到腰线,然后弯了弯嘴角,朝陆峥勾了勾手指:"来。"
陆峥几乎是立刻凑了过去。
他单手捞起楚逸安的腰,把人从椅子上整个端起来,稳稳地放在自己腿上。
陆峥侧过头要亲,嘴唇刚擦过楚逸安的唇角——
楚逸安像预判好了一样歪头躲避,那点温热的触感落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