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抓不住这样的楚逸安。

他怕某天醒来，这个人就不属于他了。

所以只有在这样的时刻——

在楚逸安被他逼到极致、高声喊出那些只会对他说的称呼、在高潮的余韵中浑身发颤地缩进他怀里时，

陆峥才能实实在在地感觉到，楚逸安还是他的。

只是他一个人的。

天快亮的时候，陆峥终于停了手。

他把脱了力的人从凌乱的床单间捞起来，裹进自己怀里，掌心覆在他汗湿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楚逸安整个人蜷成一小团，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睫毛上挂着干涸的泪痕……

第92章 世间珍宝

第二天楚逸安醒来时，手臂往身侧一探——床单是凉的。

他撑开眼皮，侧过头去，看见陆峥面无表情地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姿态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晨光从纱帘后面透进来，把他半张脸的轮廓勾得分明，下颌绷得很紧，嘴角抿成一道冷淡的直线。

楚逸安："……"

折腾了自己一整夜，还气？

他抄起旁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力道不大，但带着一股没好气的怨念。

陆峥抬手稳稳接住，声音还带着那种刻意压出来的冷："人呢？"

"什么人呢。"楚逸安靠在床头，揉着自己酸得不行的腰，眼皮都懒得抬。

陆峥把枕头放到一旁，目光沉沉地看过来："裴衍人呢？"

楚逸安就知道他会问。

"杀了。"

"尸体呢？"

"扔海里了。"

陆峥的拳头在膝上猛地攥紧，指节咯吱响了一声。

那股火在胸口窜来窜去，却找不到一个出口。

他盯着楚逸安看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不会真放虎归山吧？他这次没要你的命，不代表下次不会。"

陆峥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逸安，

"楚逸安，我们这种人，最忌心软。"

他不是在吃醋。他是真的怕。

那天找不到楚逸安的恐惧还死死地卡在他喉咙里，像一根咽不下去的刺。

午夜梦回的时候他还会猛地惊醒，下意识伸手去够身边的位置，确认楚逸安还在，心跳才能慢慢落回原处。

陆峥早就想好了——这个恶人他来做，哪怕楚逸安恨他，哪怕两人因为这个事吵架，他也要把那颗定时炸弹拆掉。

可楚逸安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天刚亮他就让秦风带人去了那栋别墅，可到那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楚逸安撑着胳膊坐起来，腰酸得他眉头皱了一下："都说杀了，你还想怎么着？挫骨扬灰？"

"放屁！"陆峥压着声音骂了一句，

"真杀了会一点痕迹都不留？"

楚逸安看着他这副炸了毛又没办法发作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他慢悠悠地靠在床头，手指绕着被角玩，语气忽然淡了下来：

"我们这种人，最忌讳的不是动情么？我们一旦有了软肋，才是最可怕的。"

楚逸安抬起眼，隔着半间卧室的距离看向陆峥，

"先生还是不要爱我了。否则，"

话没说完，陆峥已经扑了过来。

楚逸安整个人被他按回枕头上，手腕被攥住。

陆峥的呼吸有些乱，眼底那层冷冰冰的伪装彻底碎了，露出来的东西直白而滚烫："你要走？你不要我了？为什么？"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为了他？"

楚逸安看着陆峥这副模样，忽然发现——自己好久都没自残了。

哪怕自己用尽手段，陆峥始终坚定的在给自己安全感。卑微求爱的人，好像变成了陆峥。

即使自己甘愿跪在他脚下，求他怜悯，好像仍然不够……

楚逸安没有挣扎，任由陆峥压着。他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

"你是我的主人，唯一的主人。我将永远忠诚于你。这些话，不是只有在我意乱情迷的时候才会说。请主人放心。狗狗永远都不走。"

陆峥低头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

他本能地伸手去揉楚逸安的后腰，掌心贴着那片酸软的肌肉，力道恰到好处地按着。

好半天他才松开唇，额头抵着楚逸安的额头："崽崽。你的事，我大概都知道了。"

他的拇指蹭过楚逸安的眉骨。

"我想护着你。你懂不懂。"

楚逸安没动，就那么靠在陆峥怀里，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天花板上，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我懂。"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那些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的话。

"霍九因为恨楚晏的离开，强迫我妈生下了我。她的一生都被毁了。我妈也因为恨——把我养大，要我杀了霍九，替她和舅舅楚晏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