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语气明快而清脆，

"我叫楚钰。我跟他，可不一样！我热情阳光，听话乖巧，我不会把刀抵在主人脖子上，也不会让主人跪在我脚下。"

说完，他仰头看向陆峥，眼底盛着满当当的笑意。"主人说，是我好，还是他好？"

陆峥低头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沉溺的纵容，像一个被苏妲己迷晕了头的昏君，手指揉着他后颈的软肉，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偏爱：

"你好。你最好。只有你好，我只喜欢你。"

他凑近了些，鼻尖蹭了蹭楚钰的耳廓，后半句话压得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家阿钰，无人能及。"

楚钰满意地扬起下巴，勾住陆峥的脖子就在他脸颊上响亮地"吧唧"了一口，力道清脆得在安静的卡座里格外醒目。

……

谢启明看愣了。

他盯着楚钰那张与楚逸安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在心底反复对比了半天。

确实不一样——以前的楚逸安在陆峥面前虽然也乖，但那种乖里带着寒气和隐隐的警惕，像一只被勉强按住了爪子的猫。

可眼前这个楚钰，是实打实地软着骨头、黏着人，举手投足间全是被宠出来的理所当然。

关键是——陆峥竟然很吃这一套。

短短数日，就宠成了这副模样？？

谢启明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到底是哪里这么别扭，还是想不通。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重新拽回正轨："既然陆总已经拿回大权——那日后我们的合作，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陆峥正低着头，把楚钰指尖沾的一点葡萄汁擦干净，闻言好像刚回过神一样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被从温柔乡里拽出来的茫然："嗯？什么合作？"

他偏了偏头问，"我答应跟谢总合作了吗？"

谢启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香槟杯被搁在茶几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陆总这是什么意思？我给了你两个亿助你夺回陆氏！你现在是想翻脸不认人？"

陆峥的目光还黏在楚钰身上没挪开，像是在欣赏他低头摆弄袖扣的侧脸。

好一会儿才像是抽空抬了抬眼，语气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助我夺回陆氏，是想分散楚逸安的势力，也是想让他无暇顾及针对你。"

他捏了捏楚钰的手指，慢悠悠地补完后半句，

"如今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至于合作这件事，我们得另谈。"

两人目光相交，空气在那一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谢启明的手搭在膝上缓缓攥紧，指节泛白；陆峥则是一派松弛地靠着沙发，甚至还晃了晃脚尖，像是等着看对方先崩线。

楚钰适时地伸了个懒腰，动作幅度不大，却精准地打断了两人之间那道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视线交锋。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侧头对陆峥笑了笑："我想去吃个小蛋糕。主人好好打猎哦，别让我饿着。"

陆峥宠溺地点了点头，手掌在他腰后轻轻一拍："去吧。好好玩。"

楚钰踩着轻快的步子朝甜品台走去，银白色的发尾在肩头一晃一晃的，像一个真正被宠坏的漂亮小孩。

陆峥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对面的谢启明，姿态里毫无畏惧之色：

"你也看到了，我拖家带口的，没办法啊，谢总。"

谢启明拳头攥得越来越紧，可到底没有贸然翻脸。

他在心底反复权衡……。

陆峥的行事风格明显变了。

以前的陆峥手段虽黑，但至少讲规矩、要脸面。

可如今，那股子油盐不进的劲儿……怎么越看越像土匪呢。

第100章 我要把他重新养一遍

海风裹着细碎的浪花拍在礁石上，潮声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像是大海在缓慢地呼吸。

季夺靠在栏杆上，望着对面那张和楚逸安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说——当初我认错你和老大，能怪我吗？你模仿他的样子，有几个人分得清楚？"

千影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在远处海天相接的那条模糊的线上。

他沉默了一瞬，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快："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继续用这张脸——"

"不要！"季夺几乎要跳起来打断。

他知道千影还在怪自己当初认错了人，故意理直气壮的说，

"谁要天天看着老大那张恐怖的脸！"

季夺夸张地打了个哆嗦，"明知道我怕蜘蛛， 他还天天拿蜘蛛吓我。你以为为什么我一直拖到现在才把事儿摊开说？还不是因为我……，"

他压低了声音，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怕他。"

千影终于笑出了声，抬手慢慢揭下那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