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玩玩,怎么结婚了(89)+番外
这天难得两个人都在晚饭前回了公馆。
秦嫀比秦臻早到家,已经换了家居服坐在餐厅里,难得面前没有摆电脑。秦析沅趴在茶几上画画,握着油画棒在纸上涂了一大片蓝色的东西,说画的是猫。
秦臻换了拖鞋走过去,弯着腰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猫在哪,被秦析沅白了一眼,说:“舅舅你没有艺术细胞”。
秦臻:“……”
“行吧,改天让你老师来看看,她是权威认证。”
秦析沅哼了一声,继续低头涂她的蓝色不明生物。
餐厅里壁炉火光跳动,桌上摆了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
秦嫀盛了碗汤推到秦臻面前:“年前最后一批文件明天就能签完,审计那边也没什么大问题了。”
“海外事业部那边的烂摊子也总算理顺了,”秦臻端起碗喝了一口,“那些老狐狸,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真当咱们是吃素的。”
秦嫀夹了一筷菜,闻言抬眸笑了笑:“你那哪是给颜色,我看你都快把人家的皮给剥了。”
秦臻耸耸肩,没有接话,看见秦析沅把一块排骨啃完了,举着骨头说还要,秦臻又给她夹了一块。
“最后一块了,再吃晚上睡不着觉了。”
“就要吃!舅舅小气!”
秦臻:“……”
秦嫀在对面笑了一声,伸手拿纸巾给女儿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对了,”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我已经跟爷爷的律师确认过了,有完整的遗嘱。”
秦臻动作微微一滞,挑眉看她:“透出风声了吗?内容呢?”
“没有,口风紧得很,律师不肯透露,只说密封保存。”秦嫀摇摇头,把纸巾对折了一下放在碗边,“但至少是有的,有总比没有强。”
秦臻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叹了口气。
他有些嘲弄地勾起唇角:“咱们忙活了一年,最后还得看那张纸上的笔迹。但愿爷爷在最后关头能大方点,别让咱俩在这个年关折腾得太难看。”
“他老人家深谋远虑了一辈子,总会留后手的。”秦嫀淡淡应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秦析沅从儿童座椅里探过头来,举着啃了一半的排骨问太爷爷怎么了,秦嫀把她蹭到鼻尖上的糖醋酱擦掉:“太爷爷在养病,沅沅乖乖吃饭。”
餐桌上的灯光温暖,瓷器碰撞的声音清脆,氛围在难得的闲适中透着几分温情。
第65章 不眠夜
然而,这份轻松很快便被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瞬间打碎。
“小姐,少爷……”管家匆匆走入饭厅,平日里严谨的仪态此刻显得有些慌乱,脸色更是凝重得吓人,“医院那边……来电话了。”
那一瞬间,秦臻手里的筷子险些没拿稳。他猛地抬头,看见管家眼中凝重的死志,呼吸陡然一沉。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秦析沅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到大人们都不说话了,抬起头看了看秦嫀又看了看秦臻。
秦嫀把筷子搁在桌上,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声响。她从管家手里接过电话,走到窗边又说了几句,挂了之后转过身来,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去医院。”
秦臻弯腰把秦析沅从儿童座椅里捞起来,接过保姆递过来的小羽绒服给她裹上。
小姑娘仰着头看他的脸,小声问:“舅舅,太爷爷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嗯,沅沅乖,跟舅舅和妈妈去看太爷爷。”秦臻给她把小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下巴,又把她的小帽子给她戴上。
车子一路向医院疾驰,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急速掠过,一盏接一盏地扫过车里人的脸。
秦析沅也被一并带上了车,孩子似乎察觉到了长辈们之间凝滞的气息,坐在儿童座椅里不吵也不闹。
秦臻侧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秦嫀。窗外的路灯光影不断扫过她的侧脸,向来雷厉风行的姐姐,此时指尖在微微颤抖。
秦臻伸出手,覆上了秦嫀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
两个人的手都是凉的,是血脉相连的共鸣。
秦臻感觉到秦嫀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然后反过来攥住了他的手:“……不会有事的。”
到了医院,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病床上的老爷子双目紧闭,面容干瘪枯槁,全然看不出当年叱咤风云的模样。
头发眉毛都是花白的,脸上是掩饰不掉的黑斑皱纹,记忆里总是精神矍铄目光锐利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苍老了。
秦臻抱着秦析沅坐在病房角落的沙发上,小姑娘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敢看床上的人,小声说:“舅舅,太爷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