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心动/Don’t Be Too Emotional(241)
“哎哟,痛啊!”
“太夸张了,Jane Alee先生。”
“真的痛啦。”我把头凑向他,“吹吹就不痛了。”
……这算撩拨吧。
我心跳加速地等待着,看他会不会做。最终,我感觉到凉风吹拂在我的发丝上。啊……感觉真好,心都飘起来了。
凉风实实在在地吹在头上,却让我的心感到一阵清凉的悸动。
“好了吗?”
“嗯。”
“还冷吗?”
“手冷,你看都白了。我没带手套来。”
“哥车上应该有,等会儿去找找看。”
“不用了。”见他转身要去拿手套,我拉住他的胳膊,然后把自己的手滑下去,五指交缠地握住他的手,“这样握着就暖和了。”
“……”
“能握住吗?”
我眼神清澈地看着他。Jane哥没有回答。他把另一只空着的手搭在冰场挡板上,看着我的脸,那目光让我越来越心神不宁。这样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我可受不了了。还用那种像要把我心思看穿的眼神看着我。
“好啦好啦,不握也行。”
然而,当我要松开他的手时,高大的身影却更紧地握住了我。最终,我们交握的手被放到了我们身侧。我咬着嘴唇,当我们又靠近了一点时,脸上感到一阵灼热。自从那天在我家之后,我们之间几乎再也没有过这样心跳加速的时刻。
Jane哥像聊天气一样开口道:
“Jamie玩得不错。”
“嗯。”
……伴随着我们两人同步的心跳。
Jamie的冰球课结束了,但精力还没耗尽,又和冰场的朋友们继续滑冰玩。今天是周五晚上,所以小男孩玩晚一点也没人说。Jane哥和我便坐下喝咖啡等他。
我喝着热可可。唉,暖胃最舒服了。
“Jin训练得怎么样了?”
Jane哥开口问我。除了把她送进公司,他就不再过问其他事了。我妹妹的酸甜苦辣,更多是家里人要操心的事。
“应该还好吧,听说训练很辛苦。”
“前几天看到你和Jin通电话。”
“嗯,是的。训练一个多月了,应该适应了吧。爸爸前几天刚给她打了生活费。”
听到这里,Jane哥沉默了一下,奇怪地看着我。他嘴角似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微笑,像是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事,但那表情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清。他往自己的咖啡里加了红糖。
“那看起来怎么样?你觉得你妹妹能行吗?”
“不知道。但Jin看起来非常自信,自信自己一定能出道,未来一片光明。我真不明白她这爆棚的自信是哪儿来的。我一再强调,Jane哥只能帮忙送进去,剩下的全靠她自己。但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
Jane哥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眼睛却没有笑意,一边搅拌着咖啡,一边平淡地说:“那就拭目以待吧。”
“但学校不允许她这样长时间休学,尤其是高三。Jin又那么自信,每天都跟爸爸和妈妈说‘我一定能成功’。最后,爸爸和妈妈只好去学校办理了退学。Jin现在只能孤注一掷了,因为如果不成功,她连高中文凭都没有。”
“也就是说,最后你爸妈还是支持女儿了……”
“爸爸和妈妈从来没有禁止过,只是希望她当作爱好,因为觉得前途不稳定。我们家还没富到可以支持一切。爸爸是现实主义者。”
“但现在很多孩子都认为,既然父母把他们生下来,就必须有能力抚养。父母的恩情已经过时了吧?网上经常看到类似‘又不是我求着要出生的,是你们自己决定要生我的,别把你们的期望强加给我,我又没求着被生下来’的言论,被转发成千上万次。我不是指所有孩子,只是说看到过这种。”Jane哥语气平淡,不带褒贬,但我听了却无法平静。
“嗯,也是。从那个角度看,或许‘不是求着出生’是对的。那然后呢?父母必须富可敌国才算是好父母、正确的父母吗?不能支持孩子的一切就等于错吗?生孩子只是非常富有的人的特权吗?”我也带着寻求理解的心情问道。我自己也经常看到那些言论,承认对此心情复杂。“对我来说,我看得更深一些。我觉得这种基本思想,和二战时期纳粹的思想没什么区别,只有具备某些条件的人才配出生或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生孩子,无论有意无意,只能是富人的权利呢?”
Jane哥一边思考一边点头。我继续说:
“如果真是那样,这世上就不该有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了,只会不断有被宠坏的富家子弟出生。既然父母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还能要求他们怎样?所以结论是,父母穷就是错,是吗?我思考的一点是,现在的孩子们有太多表达空间了,有时甚至多到过分。有些话是未经思考、情绪化地发泄出来的,又被同样不成熟、不会思考的人转发分享。事后后悔的也大有人在。确实有糟糕的父母,给孩子留下债务要偿还,或者伤害孩子,酗酒吸毒。但我的爸爸和妈妈完全不是那样。他们是正直的人,是努力在能力范围内给予最好养育的中产阶级。给了我们完整的衣食住行,给了我们教育,从未让我们吃苦。那他们错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