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倒计时(87)
骑了一会儿,骆野渐渐觉得热了,抬手拉开夹克的拉链。
微凉的海风灌入,夹克被风吹得鼓起,像斗篷似的撑成一个弧度。
行至半途,远远便看见前方有几个身影,骑着各式的单车,沿着海岸线前行。
偶尔有人放慢车速,指着远处的海岛轻声交谈,笑声顺着海风飘过来。
一切惬意又舒适。
骑行二十分钟左右,他们到达指定的还车地点。刚好这块地方离最近的游乐场很近,时间点卡得刚刚好,排队的人也不多。
午后的阳光透过游乐场的彩色穹顶,空气中飘着棉花糖的甜香和爆米花的焦香。
骆野拽着池枝越的胳膊,两人从海盗船开始游玩。
海盗船缓缓启动,起初只是轻轻摇晃,到后期船身摆动的幅度骤然加大,从缓缓起伏变成了剧烈的升降。
船上的人头发都向后扬起,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骆野不怕,但也跟着一起喊。
之后他们又去玩了跳楼机和碰碰车,都是很刺激的项目。
骆野也想坐网上说浪漫又适合情侣的游乐项目,但旋转木马看上去真的没什么意思,小区里玩玩得了。
作为负责的导游,骆野还是问了池游客的意见:“下一站你想去过山车还是坐旋转木马啊?”
“旋转木马有什么意思,过山车吧。”池枝越抬手,轻轻捋过骆野散落下来的碎发,随口似的回答。
“巧了,我也想坐!”骆野开心地咧嘴笑,在备忘录里给过山车打上勾。
全程兴奋状态的骆野,从坐完海盗船开始就露出了猫耳。
不过路上都是带着兽耳头箍的游客,他这对耳朵反而不怎么特别了。
去过山车的路上,骆野遇到好几个卖兽耳头箍的店,也有普通人戴着兽耳头箍。
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池枝越,好奇地问:“我好像没见你露过耳朵。”
池枝越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的耳朵有破口子,所以不怎么想展示。”
骆野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愧疚,捏着池枝越的手道歉:“我没想戳你伤疤,我就是随口问问。”
“我知道,所以我又没生气。”池枝越停下脚步,“我能摸摸吗?”
“行吧。”骆野低头,指指脑袋的部分,示意池枝越上手。
池枝越摸上期待已久的猫耳,轻轻捏着耳尖,毛茸茸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猫耳敏感的不行,这轻轻一碰,耳尖瞬间抖了两下。
骆野低着头,看不见池枝越的表情,只能听见池枝越说:“你经常被医生夸吧?这么有光泽,看着很健康。”
“算是吧。”骆野抬头,捂着自己的耳朵说,“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经常会自己跑出来。”
池枝越思忖着说:“可能是在暗示你要感冒了,冷热交替?”
骆野倒不觉是感冒,反正身体没什么毛病,他就没太在意。
他看了眼手机:“感冒的事以后再说,得赶紧去排对了,这里的过山车巨火,至少得排一个多小时。”
说罢,他一把拽住池枝越的手,往过山车的方向跑去。
诚如骆野所说,过山车的队伍很长,排了四十多分钟才轮到他们。
他们坐在排头的位置,过山车慢慢攀升,周遭的一切都在倾斜,离他们越来越越远。
骆野看向紧紧攥住他手的池枝越,好奇地问:“你怕这个?”
“如果我害怕,你会保护我吗?”池枝越反问他。
“这个时候能保护你的只有安全带。”骆野笑着说,但他还是反扣住了池枝越的手,“不过既然是我带你来的,我肯定不会放手的。”
池枝越安静了几秒,再次缓缓地开口,嘴角带着笑意:“骆野,你知道吊桥效应吗?”
骆野点头:“知道。”
“那如果我此刻一直在心动,你觉得我是因为过山车,还是因为你呢。”池枝越轻声说。
骆野愣住了,没来得及回答,过山车到达顶点,毫无征兆地俯冲下去。
尖叫的浪潮同失重感一起猛地砸下来,骆野却没听见池枝越的叫声,在呼啸而过的风中,他能清晰感觉到的,只有被池枝越紧紧攥着的手。
他真有点分不清了。
因为此刻的他也在怦怦心动,到底是因为过山车呢,还是因为十指相扣的手呢?骆野无从知晓。
过山车结束后,骆野解开安全带时,刚才的刺激感悄然离去,取代而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急躁感,喉咙也有点干。
骆野拉了拉池枝越的袖子,指着不远处的餐馆,没说话,池枝越也懂了。
餐馆排队的人也挺多,有些怕吃太撑了不好玩其他项目,所以点的很少,他们俩已经玩遍了,所以有什么好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