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她是猫(10)
“一片枯叶的掉落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可若是一片翠绿的树叶,西弗勒斯,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下它要如何掉落?”
“这几乎不可能,阿不思,连执行摄魂怪之吻都会留下冰冷的绝望。傲罗办公室那些蠢货或许检测不到精细的黑魔法,但如果是高深的灵魂魔法,不可能完全没有魔力波动。这更像……”
斯内普的眼神从某种空洞的思绪里抽离,那双总是黝黑无光的眼睛同样转向窗外。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银装素裹,一片孤寂空无。
“更像利用了某种规则,让灵魂没有丝毫抵抗,便自主剥离。”
邓布利多接过斯内普的话:“或许我们发现了一种比摄魂怪更适合看守阿兹卡班的存在,西弗勒斯。”
“一点也不好笑。”斯内普干巴巴地说。
“我想,我们得尽快找到‘祂’。”邓布利多继续平静地说,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如若不然,将来某日,‘祂’的造访取代了摄魂怪之吻,我们却连该如何称呼‘祂’都一无所知,这未免太不体面了。”
“这更不好笑了!”
一个精致的糖盒从抽屉飞出来,自动打开。邓布利多饶有兴致地挑选着,最终拈起一颗,剥开放进嘴里,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来颗柠檬雪宝么,西弗勒斯?”
斯内普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虽然多管闲事并非我本意,但此时不得不通知你,你今年的健齿魔药配额,没了。”
“哦,西弗,对百岁老人多一点宽容好吗,我相信你不会这么残忍。”
在斯内普的冷哼中,邓布利多收起了糖盒,坐回书桌前,把话题拉回正轨:“那么,就你所知,那些最隐秘的食死徒知识或黑魔法传说里,是否存在某种方式,能如此寂静地完成灵魂的......收割,且不留下任何魔法痕迹?”
斯内普的眼神陡然变得幽深,他听出了邓布利多的弦外之音:“没有。我确信这不是黑魔王的路数。他对灵魂的操纵虽然邪恶,但充满了炫耀、痛苦和强烈的个人印记——就像签名。而这,没有签名。”
一阵短暂的沉默。他那被长袍严密遮盖的左臂,下意识地绷紧、微动。
“至于食死徒,”他的声音更冷了一分,“就更做不到了。”
邓布利多闻言眼中闪过一道了然的光芒,微微颔首:“所以这是一种不属于我们魔法体系的‘自然法则’。那么,排除了已知的黑魔王手法和现有食死徒的能力范围……”
斯内普迅速接上话题,语气肯定道:“这意味着,要么有一个掌握了未知力量的新敌人出现,要么……这真的只是一次无法解释的、离奇的巧合。但你我都不相信巧合,尤其是在圣诞节的对角巷。”
“是的。所以,我们面临一个悖论:一起显然的谋杀,却没有任何谋杀的工具和痕迹。”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神色格外认真,“西弗勒斯,我需要你从另一个角度帮助我。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某种力量能如此行事,食死徒残余势力会如何反应?他们会试图招揽,模仿,还是恐惧?”
斯内普冷笑:“他们会狂热地试图理解、控制并利用它。黑魔王崇拜力量,尤其是难以理解的神秘力量。他们会将这视为某种‘黑暗的恩赐’或‘更高力量的启示’。”
他的脸上带着一贯的不屑,继续说道:“如果这件事传到他们耳中,那些暂时沉寂的蠢货必将骚动起来,他们会去寻找、崇拜或试图成为这股力量本身。”
邓布利多的神情更加凝重:“那么,我们的任务就多了一层:不仅要警惕这股未知力量本身,还要警惕那些被它吸引、试图点燃新火种的旧阴影。因此,西弗勒斯,我请求你比以往更加密切地留意。留意任何关于‘无声死亡’、‘灵魂收割’,乃至其他国家神秘学中提及的类似隐晦征兆。”
斯内普撇了撇嘴,投去一个极度不耐的眼神:“是啊,这可比在黑湖底找一枚金加隆‘简单’多了。”
邓布利多叹息,显得苍老了几分:“我明白。在没有证据、只有直觉的情况下,我们无法行动,只能如此。或许,这只是黑暗中的一个偶然涟漪。但也或许,这是第一片预示着风暴的树叶。配置一些魔药吧,西弗勒斯,不是针对已知的黑魔法,而是用于稳定精神、固守灵魂本质的药剂。你知道的,我们需要为可能接触‘无形之物’的人,准备一道最后的防线。”
斯内普对上邓布利多暗含期待的认真眼神,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我会着手。但您必须清楚,最坚固的防线,首先在于知道敌人是什么。而我们,此刻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