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的是，当纳西莎温声询问时，她俩那恼人的症状竟离奇地同步消失了，仿佛刚才的窘态只是一场幻觉。

潘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指向空荡荡的门口：“纳西莎阿姨，肯定是那个斯内普小姐干的好事！她走了以后我们才这样！” 想起今天的连连出丑，她的小脸因愤恨而微微扭曲。

达芙妮也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委屈：“没错，纳西莎阿姨，她对我们用了邪恶的把戏！”

纳西莎环顾四周，除了坐在角落安静看书的西奥多·诺特，克拉布、高尔不见踪影，德拉科和那位焦点女孩也不在。

她心下明了了几分，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优雅地示意身后的家养小精灵端上水晶碗：“真是让人担心。来尝尝庄园刚摘的葡萄，也许甜蜜的果实能驱散一些不快。”

“谢谢纳西莎阿姨。” 两位小姐接过葡萄，努力恢复着平日的端庄仪态。

“喜欢就好。” 纳西莎微笑，仿佛随口提起，“对了，德拉科去哪儿了？这孩子，我可是特意嘱咐他要照顾好每一位小客人。”

“德拉科很好，但是他被那个……” 潘西急不可耐地想说下去，却被门口响起的脚步声打断。

德拉科走了进来。尽管他极力挺直背脊，抬着下巴，试图维持马尔福式的从容，但眼眶周围未能完全褪去的浅红，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魂不守舍的痕迹，没能逃过纳西莎锐利的眼睛。

他的嘴唇不自觉地抿了一下——这个小动作让纳西莎的目光在上面多停留了一瞬。

“妈妈，”德拉科的声音比平时略显紧绷，“我刚刚带斯内普小姐去花园看白孔雀了。” 他避开母亲探究的视线，目光落在华丽的地毯上。

“是吗？” 纳西莎的声音依旧柔和，却悄然褪去了几分温度，多了属于布莱克家族主母的审视，“德拉科，看着我。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目光扫过儿子泛红的眼眶和躲闪的眼神，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孩，不仅能搅得几位小姐失态，还能让她的儿子露出这般……堪称狼狈的神情？这已远远超出了“孩童争执”的范畴。

潘西和达芙妮交换了一个眼神，既害怕纳西莎的威严，又掩不住那股幸灾乐祸的期待，偷偷捂住了嘴。

纳西莎没有理会她们，继续追问德拉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既然你带斯内普小姐去看了孔雀，那么……斯内普小姐人呢？她为何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她……” 德拉科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那个短暂而柔软的触感不合时宜地窜入脑海，让他耳根又开始发热。他绝不能说出来！

“她说想自己再逛逛，就……先走了。她没回来吗？”

他选择了一个含糊的说辞，并试图将问题抛回去。他绝对不是因为那个吻太过惊吓，也太过……太过新奇，对！只是新奇而已！堂堂马尔福少爷被一个女孩偷袭成功还被称作“奖励”，这件事若传出去，将是整个马尔福家族社交史上不可磨灭的耻辱！对，他只是为了家族声誉！

纳西莎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掩饰。她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眼底沉淀的思量却更深了。

“好吧，”她最终说道，恢复了往常的优雅语调，“看来我们的斯内普小姐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潘西，达芙妮，如果感觉好些了，也许可以去花园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西奥多，看了好一会儿书了，不如也去花园逛逛。德拉科，你留一下，帮我尝尝这批葡萄的甜度是否合适，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她支开了其他孩子，将德拉科单独留下。当小宴会厅的门再次关上，只剩下母子二人时，空气仿佛微微凝滞。纳西莎没有立刻谈论葡萄，她看着儿子，轻声问道：

“德拉科，那位斯内普小姐……她只是‘粗鲁无礼’，对吗？除了争吵和‘自己逛逛’，没有发生别的……更特别的事情？”

德拉科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又立刻放下。这个细微的动作，当然不会逃过纳西莎的眼睛。

“当然，”藏不住事儿的小德拉科在妈妈的眼神下耳朵越来越红。

“好吧，妈妈，她……她吻了我。”德拉科害羞地双手捂住脸。

纳西莎这次真的震惊了，她完全没想到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女儿会这么……大胆奔放，尽管小孩子之间偶尔有亲密的举动，但是，他们对德拉科的教育可不包含没有分寸的亲密。他们可不是那些开放的法国佬！

“你怎么想，德拉科，斯内普小姐她……”纳西莎最在乎的只有她孩子的感受而已，而这个孩子一开始还在为那位小姐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