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为你感到高兴，能为邓布利多校长办好一件事，这是荣耀！”墨墨配合地笑着，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赞叹。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黑色的眼眸望着海格，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恰到好处的好奇：“要是在事情完全结束后，你能把这段了不起的经历分享给我听听，那就更好了。可以吗，海格？我保证，只是听听故事。”

“瞧瞧这话说的！”海格被她的恭维和期待的眼神弄得有些飘飘然，大手一挥，“你可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会分享给你！其实这……”他的话语突然顿住，像是猛地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邓布利多校长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提醒仿佛在耳边响起——“关于那件事，不必对墨墨多说，海格。”

他巨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他连忙抓起自己那个像小桶一样的茶杯，猛喝了一大口，被呛到咳嗽，借此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咳咳……其实这、这没什么好急的！”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如常，生硬地扭转了话题，嗓门不自觉地拔高:“对了！做学生的感觉怎么样？你应该能适应得不错，对吧？毕竟是聪明的斯内普教授的女儿嘛！课程难不难？”

墨墨将他那一瞬间的卡壳和生硬的转折尽收眼底，黑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但面上依旧保持着笑眯眯的、毫无破绽的表情。她没有追问，也没有拆穿，仿佛刚才那段关于“分享”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你说得对，”她从善如流地接话，语气轻快，“确实还不错。我可是比他们多学了好几年呢，霍格沃茨嘛……我每年在这里的时间可比在蜘蛛尾巷多多了。”

“没错！没错！”海格如释重负地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天花板上挂着的火腿和野鸡都摇晃起来。

他找到了一个更安全、更让他热衷的话题，立刻兴致勃勃地继续：“那哈利呢？你认识他了吗？波特家的男孩儿。哦，那孩子还是我亲自去接的他呢！穿过整个伦敦，找到那座岛……我是说，找到他姨夫家！”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含糊过去，但提起哈利时，那种混合着爱护与使命感的热情却溢于言表。

墨墨现在提起这位绿眼睛的黑发男孩，心里已经没有了昨天那股酸溜溜的别扭劲儿。她语气平淡地回道：“认识。我们昨天还一起上魔药课了。”

“哦，希望他能爱上霍格沃茨。”海格的目光变得柔和，带着一种长辈的期许:“那是个好孩子。”

他站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壁炉旁的架子边，取下一块看起来能当武器用的岩皮饼，递给墨墨。

墨墨接过来，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咯嘣作响，啃得跟牙牙磨牙似的。她是整个霍格沃茨唯二能面不改色享用这“石头饼”的人。

“我想，那可未必。”墨墨想到昨天魔药课上哈利那一问三不知的窘迫样子，撇了撇嘴，“昨天课上，他一个问题都答不出来。倒是他旁边那个朋友——赫敏·格兰杰，还不错。”

“哦，这可不妙。”海格立刻为哈利担心起来，浓密的眉毛耷拉下来。

他看向墨墨，巨大的身躯向前倾了倾，声音里带着真诚的维护，甚至有些急切：“你得知道，他以前并不知道自己是巫师。他那姨夫一家……”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不该背后说人坏话，但终究没忍住，压低声音，用混杂着气愤与同情的语气补充道，“……可不是什么好人。哦，见谅，我不该这么说，但这是事实。那孩子……不容易。”

墨墨咀嚼岩皮饼的动作微微一顿。她之前只是从报纸的只言片语和“救世主”的名号里知道哈利·波特父母双亡，却从没细想过他具体被谁收养、过得如何。

此刻听海格这样一说，她才恍然意识到，那个在魔药课上被教授针对、显得有些笨拙和紧张的男孩，原来一直生活在对他不好的麻瓜亲戚家里。

报纸上的“英雄”标签和课堂上答不出问题的“平庸”形象之间，忽然被海格这几句简单的话填上了一些沉重而真实的底色。

她没说话，只是继续小口小口地啃着那块硬邦邦的饼，黑色的眼眸望着跳跃的炉火，里面闪过一丝复杂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情绪。

“咚咚咚——”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小屋里的沉默。

紧接着，一个带着些许犹豫和期待的男孩声音从门外传来：

“海格，你在家吗？”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才接着说：

“我是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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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