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别担心，”德拉科立刻接话，声音清晰，带着马尔福家特有的、用加隆解决一切的理所当然，“那双鞋不要了，我让家里从巴黎定制一双新的，镶满珍珠和钻石。”

纳威捂脸，他有时候真搞不懂德拉科，到底知不知道以目前这个情况，还不是讨论鞋子的时候！

汉娜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景，紧紧挨着斯普劳特教授，院长身上的草药味很好地稳住了她即将崩溃的心态。

“你……你撒谎！”奇洛都不想装了，才开学半个月，他快被折磨死了:“怎、怎么就……每次都是我！”

就在奇洛的指控达到顶点时，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却足以让空气冻结的冷哼。

斯内普向前迈了一步，黑袍无风自动，他的声音如同地窖渗出的寒气，瞬间压过了奇洛激动的喘息：“讨论‘频率’毫无意义，奇洛教授。”

他漆黑的眼睛冰冷地掠过奇洛，然后转向邓布利多，“斯莱特林的学生惹出的麻烦，理应由斯莱特林的院长处理。我相信，斯普劳特教授也会妥善管教她的学生。”

“是的。”斯普劳特教授点点头:“纳威和汉娜这两个孩子我会带回去好好教育的。”

“就不必劳烦校长亲自处理这些……学生间的意外了。”斯内普最后说道，目光与书桌后的邓布利多短暂交汇。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和默许。

“好吧，”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只是处理了一场小小的走廊纷争，“我相信诸位院长会给予……恰当地引导。现在，我想奇洛教授可能需要去庞弗雷女士那里检查一下。”

“不、不用了……希望、希望，两位院长能、能……管教好！”

两位院长各带着两位学生离开，奇洛教授走在最后面，眼神阴冷狠厉地盯着那个被斯内普挡住的女孩。

“哦，西弗勒斯，我曾经的仆人，他那个该死的女儿肯定有所怀疑，尽快，解决了她！”颅内传来痛苦的命令，他迅速闪躲进阴影里，面色狰狞又畏畏缩缩地答应:“当然……可是、可是她是斯内普的女儿，他把她保护得很好！”

“自己找机会！这还要我来教你吗？废物！”

重新安静下来的校长室不过片刻又热闹起来。

“我还以为她转性了，没想到只是换了折磨对象。”

“说真的，自从挂在墙上，我已经很久没经历这么大场面的庭审了。”

“难怪斯内普的面色看着比前两年好了不少。”

“孩子就是谁带谁老得快。”

“胆子很大，她居然没进格兰芬多？！”

“她有好几个同伙，而且还是赫奇帕奇，真会找掩护。”

“孩子成长了，知道找人做伪证了。以前对上斯内普只知道哭闹，现在也是有理有据了。”

“不管怎么说，也不该对教授不敬！”

“灵魂都被控制的家伙也叫教授？这次我支持那小家伙，斯普劳特路过太及时了，早知道让他吃了这个暗亏。”

“他应该也受不了，我看他好几次看着小家伙眼里都是杀意。”

“提醒城堡所有肖像画，注意他的动向，别让他得手了！”

地窖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将外界的光亮与喧嚣隔绝。斯内普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难得显出一点心虚、垂着脑袋的小身影，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

“‘火焰熊熊’……掌握得确实不错，斯内普小姐。” 他的声音平滑地在阴冷的空气中铺开，“精准，迅速，充满……表现欲。看来你对‘展示新学的魔咒’热情高涨。”

他缓步走到冰冷的壁炉前，用魔杖尖随意地敲了敲积灰的炉栅。

“既然这么喜欢火，”他侧过头，漆黑的眼睛瞥向墨墨，“不如，今年你的圣诞礼物，就定做一个壁炉如何？让你……尽情展示。”

“点燃它。” 斯内普丢下这句简短的指令，便不再看她，径直走向书桌后那堆待处理的公务，将一旁屏息凝神的德拉科彻底当作了空气。

墨墨偷偷撇了撇嘴，但依旧老老实实地抽出魔杖，对着壁炉清晰念道：“Incendio！”

“轰”的一声，橘红色的火焰听话地腾起，迅速吞噬了木柴，跳跃的光晕一下子驱散了地窖的寒意，也将三人之间略显僵硬的影子投在墙上。

办公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温暖、明亮，甚至……有了一丝家常的气息。

感觉到周遭空气回暖，墨墨的胆子也像壁炉里的火苗一样“噌”地窜了起来。她拉着德拉科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坐下，歪头看向那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黑色侧影。

“教授，” 她用上了最乖巧的语调，“今年的圣诞礼物……我想要你带我去瑞士滑雪。” 顿了顿，又小声但清晰地补充：“才不要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