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站起身，黑袍如瀑布般垂下，遮住了袖口那抹幽绿。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已然明了。

“我会确保他们‘安分’的。”他低沉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捕食者巡视领地般的笃定。转身走向门口时，他最后丢下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蜡烛别点太久，阿不思。她添加的‘舒缓’魔法，效力可能比看上去要强。”

说完，他像一道黑色的烟雾，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校长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室内温暖的茶香与蜂蜜的甜腻。走廊的石壁沁着城堡固有的寒意，窗外，细雪无声地落在黑湖与禁林之上，将一切覆上一层静谧的银白。

斯内普的脚步没有丝毫声响，如同滑行的阴影。他胸腔里那枚怀表贴着心口，冰冷而沉默。

几乎在同一时刻，远在伦敦骑士桥的布朗酒店五楼套房内，墨墨左耳垂上那枚墨绿的耳钉，极轻微地凉了一瞬，仿佛被遥远的雪风吹拂而过。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耳钉，并未在意，继续对着电话说:“四份圣诞布丁，对，四份。雪橇铃要三杯，热巧克力配鲜奶油只要一杯。”

浅金发色的男孩随意斜靠在客厅大沙发上，他看着电视机眉头微皱，嫌弃地开口:“我为什么会离开我家的大房子来麻瓜酒店里看麻瓜电视里的麻瓜扮演鼹鼠、蛤蟆、獾和河鼠？”

汉娜和纳威坐在地毯上，靠在一起看得津津有味。她双手托着下巴，两眼盯着电视机目不转睛地说:“我喜欢这个，我喜欢这位獾先生！充满智慧又威严，看来麻瓜也很懂我们赫奇帕奇，他们喜欢獾，我决定了，我从今天开始喜欢麻瓜。”

德拉科像被恶心到，整张脸微微扭曲一瞬，又看向一边的墨墨:“你呢？”

墨墨挂下酒店电话，开口茫然地问:“怎么了？还要加什么菜吗？”

“……”德拉科扶额叹气:“我们为什么不出去走走，我的意思是，现在外面很漂亮，你刚刚没看到吗？那些橱窗里漂亮的衣服和首饰。”

墨墨了然地点点头:“是很漂亮。可是德拉科，我们四个孩子，在夜里上大街，就像一枚金加隆掉进嗅嗅窝。”

“那我们出来玩的意义是？”德拉科不满地撇撇嘴:“我不想看电视，柳林风声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墨墨深有同感，她曾经在史密斯家每天守着电视学英语，早把前几年流行的动画片看过了，这种经典更是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等会儿就能用晚餐了！”墨墨挤到他身边蹭了蹭，“无聊的话，我们去窗边坐坐？”

德拉科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他还穿着那件银色绣花针织衫，下半身穿着一条深灰色短裤……嗯？短裤？！

“小龙，你一直穿的短裤？！”墨墨震惊地指着德拉科露了一大截的腿，他脚上穿着白色小腿袜，墨墨感同身受地抖了一下，“你刚刚在室外不冷吗？”

她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仔细回忆一下刚刚在街道上看到的，好像……大街上别的男孩子也这么穿？

德拉科也震惊：“你居然才注意到我的穿着吗？”他随即挺直背脊，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懂时尚”的傲然，“这是……嗯……麻瓜男孩流行的冬季穿搭。我看到橱窗里的模特就是这么穿的。而且，”他声音低下去一点，略显不自然，“反正有保暖咒，又不会真的着凉。”

墨墨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她贴在德拉科耳边和他小声确认:“其实你经常在麻瓜世界玩，对吧？”

德拉科揉了揉耳朵，轻咳一声，他侧向墨墨也同样小声说:“我爸爸说，虽然麻瓜的很多东西都很麻烦，但是他们确实很会享受。只需要……花点钱，而我们家，不差钱。”

墨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嗅到了金加隆气味的迷你嗅嗅。

难怪这家伙对麻瓜的东西比她还熟。

她也压低声音，带着怂恿和好奇：“所以……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好地方’？那种……嗯，特别舒服，或者特别有趣，普通巫师根本不知道的？”

德拉科脸上闪过一丝被猜中心思的窘迫，但更多的是被勾起兴趣的得意。

他灰眼睛扫了一眼还沉浸在对獾先生的崇拜中的汉娜和纳威，确保他们没注意这边，才用更小的气音说：“也许……知道那么一两个。我爸爸的……一些生意伙伴，偶尔会招待他去一些‘私密’的场所，不完全是巫师，也不完全是麻瓜。”

“比如说？”墨墨的呼吸都轻了，冒险的火苗在眼底跳跃。

德拉科正要开口，房间门铃清脆地响了——他们点的晚餐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