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发生过就是发生过。空气里还残留着血腥气和眼泪咸湿的味道。

就在这时，远处走廊传来了清晰而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家养小精灵尖细的询问和某位女巫担忧的低语——德拉科刚才那声短促的痛呼，终究还是引来了注意。

该死。墨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就算痕迹消失了，德拉科现在这副眼睛红肿、头发凌乱、惊魂未定的样子，也绝不能被任何人看见。尤其是不能以“和斯内普小姐在一起时变成这样”的状态被人看见。

她几乎没有思考，身体先于意识行动，猛地一步上前，在德拉科惊恐又带着恨意的眼神中，一手用力捂住了他还想抽泣控诉的嘴，另一手抓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他狠狠推进了旁边一扇不起眼的、虚掩着的小门里。

“唔——！”德拉科徒劳地挣扎了一下，滚烫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她捂住他嘴的手背上，眼神像淬了毒的幼兽，狠狠瞪着她。

墨墨顾不上他的眼神，自己也闪身挤了进去，反手迅速带上门，隔绝了外面渐近的声响和光线。

狭小的空间瞬间被黑暗和尘土味充斥。借着门缝透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墨墨迅速环视——这是一间堆满旧家具、废弃花瓶和蒙尘帷幔的杂物储藏室。

而在房间角落一堆破布旁，一个家养小精灵正瞪着网球般大的、充满惊恐的绿色眼睛，死死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他瘦骨嶙峋，身上套着一件脏兮兮的、印着马尔福家徽的旧枕套，耳朵像蝙蝠一样耷拉着。

“多、多比……”小精灵看清了德拉科的脸，发出一声恐惧的抽气，尖细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小主人！小主人受伤了！多比……多比这就去找人！找女主人！找男主人来救小主人！”他说着，细长的手指已经绞在一起，眼看就要“啪”地一声幻影移形消失。

绝对不能让他走！

墨墨脑中警铃大作。她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捂住德拉科嘴的手——那手上还沾着他温热的眼泪和湿漉漉的呼吸——转而一把掐住了德拉科紧窄的腰侧。

不是那种玩闹的轻掐，而是带着警告和绝对掌控意味的用力一握，指尖隔着礼服面料陷进他紧绷的皮肉里。

“让他不许动！”她压低声音，在德拉科耳边急促地命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除非你想让所有人看到马尔福少爷现在这副尊容，看到你被我……”

她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腰上传来的、混合着疼痛和奇异触感的压力，耳边急促的呼吸，还有眼前这个在昏暗光线下眼神凌厉如刀的女孩……德拉科浑身一僵。

羞愤、委屈、害怕暴露的恐慌，以及对多比擅自行动的恼怒……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炸开。

但“不能让任何人看到”的念头压倒了一切。

伤痕虽然消失了，可他现在心跳如鼓、眼眶通红、衣衫不整，还有和墨墨一起躲在杂物室的事实……任何一样被父母或客人知道，后果都不堪设想。

他狠狠吸了一下鼻子，强忍住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用尽全身力气稳住颤抖的声音，对着那个已经半转身、即将消失的多比嘶声命令：

“不、不许动！我命令你，多比！就站在那里！不许去找任何人！违抗我的话……你就等着被赶出去吧！”

多比的动作瞬间凝固了，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大大的绿眼睛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看看面色苍白、强作镇定的小主人，又看看那个紧紧抓着小主人、眼神危险的黑发女孩，细瘦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但最终，对命令的服从和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发出一声细微的、悲鸣般的呜咽，蜷缩回了角落的破布堆里，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只露出一双惊恐万状的眼睛，偷偷窥视着。

杂物室内，重归死寂。

只有两道压抑的、略显凌乱的呼吸声，在尘土飞扬的空气里交织。门外，寻找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危机暂时解除。

杂物室内抽泣声渐止，墨墨拍着德拉科的背:“好了好了，没事了。”

德拉科躲开她的手，完全失了马尔福优雅地低声怒吼:“你不是马尔福的朋友了！走开！”

墨墨叹气:“那我们之前算什么？”

德拉科:“算我吃亏！”

墨墨:“别这样，你今天不惹我，我也不会咬你。”

德拉科:“你刚才都给我咬出血了！”

墨墨:“让你咬回来？”

德拉科:“我又不是猫！”

多比就这样看着那个被欺负哭的小主人，和那个黑头发的女孩吵架，吵着吵着，那女孩就把小主人搂进怀里，还亲了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