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明白了。”墨墨对哈利摆摆手，语速加快，“这事交给我。我会搞定。”

说完，她转身就朝着地窖方向快步走去，黑色长发在身后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留下哈利站在原地，挠着他那头永远不服帖的乱发，一脸茫然。她明白？她搞定？家养小精灵的偏执行为她也能管？虽然满心疑惑，但不知为何，斯内普小姐那句干脆利落的“我会搞定”，莫名地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点点。或许……她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办法？

“咚咚咚——”

“进。”

墨墨扬起一个自觉无比灿烂的笑脸推开门，脚步轻快地走进地窖办公室。还没开口，就被书桌后斯内普教授抬起眼皮扫来的一记冷眼给定在了原地。

“有事说事，”斯内普的声音比地窖常年沁凉的石头墙壁还要冷硬几分，他甚至拿起魔杖，在他们之间的空气中利落地划出一道闪着微光的银色细线，“并且，保持距离。我对我身上现有的气味组合非常满意，并不想再增添任何额外的、尤其是你精心调配出的那些……富有创意的新味道。比如，那款让人闻之便唾液分泌异常的‘草莓树莓蓝莓黑莓之莓莓盛宴’。”

“说错了，教授，”墨墨摇摇头，认真地纠正，“我还加了秘密武器——晨露葡萄萃取液。而且，如果您对水果系列不感兴趣，我新研发的鲜花系列也已初步完成，‘玫瑰百合茉莉金桂之花花世界’或许能迎合您更典雅的嗅觉偏好？”她眨眨眼，故意用上推销般的语气。

“大可不必。”斯内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现在无比确信，同意你去体验那家麻瓜手工调香作坊，是本次法国之行最为失败的一项决策！你的‘盛宴’香水让我在调配魔药时数次分神，怀疑自己身边站的究竟是一个噬魂兽化形，还是蜂蜜公爵糖果店成了精！至于你的鲜花系列……我相信任何一家嗅觉正常的麻瓜鲜花店，若是闻到，都会连夜寻着味儿来找你洽谈批发业务。”

“可您不是也买了那个很贵的古董水晶香水瓶给我装它们吗？”墨墨指出，带着点小得意。

“那是为了更有效地封锁住它们的气味分子，防止泄露！”斯内普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显而易见的懊恼，“我怕哪怕逸出一丝，整个霍格沃茨都会开始流传：斯莱特林的院长终于把他那痴迷魔药的女儿逼疯了，导致她决定放弃家学，转行去开一家品味令人担忧的劣质香水杂货铺。”

“我给您单独调制的‘薄荷苦橙尤加利雪松之凛冬已至’明明很好闻，您当时亲口说的‘尚可’。”墨墨不服气地嘀咕。

“在有失体面的打喷嚏和流口水之间，选一个相对正常的味道，这一点都不难。”斯内普干巴巴地回应，重新低下头，似乎想用羽毛笔尖戳穿羊皮纸来结束这个话题。

“哼！”墨墨抱着胳膊，小脸皱起，“都怪您，吵着吵着差点把正事忘了。”

“瞧瞧，”斯内普头也不抬，声音闷在袍领里，“究竟是谁先开始这场毫无营养的气味辩论？”

“我不是来和您讨论香水哲学与商业前景的，”墨墨宣布，试图找回话题主导权，“这种专业问题，我应该去和潘西、达芙妮她们进行深入探讨。”

斯内普闭眼，做了一个深呼吸，仿佛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然后继续低头处理他面前那堆似乎永远也批改不完的论文，彻底不想再看这个能把任何严肃话题带偏的家伙。

“教授，”墨墨清了清嗓子，终于切入正题，“上次那本日记本，就是从马尔福庄园带回来的那个黑皮本子，您后来放哪儿了？还在您这儿吗？”

斯内普倏然抬起眼，目光中的散漫和无奈瞬间被锐利取代。他审视着墨墨，眼神比刚才谈论香水时认真了十倍：“交给邓布利多校长了。怎么？”他的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探究。

墨墨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也无需再瞒。她走近两步，但小心地没越过那道银线，仔细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我和德拉科发现那个日记本的时候，他家的家养小精灵多比也在场。

多比……有点特别，他能感觉到那本子有问题，非常危险，拼命阻止我们碰它。后来我让德拉科把它送给了我。

我把本子带给您之后，多比大概是通过什么家养小精灵的魔法，知道它被带到了霍格沃茨……而他，似乎是哈利·波特的狂热崇拜者，认为日记本会害死哈利，所以就追到了学校，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哈利。但是他的保护方式……”

墨墨撇撇嘴，“您之前也亲眼看到了——放假前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那场魁地奇比赛，哈利出的所有事故，魁地奇球场那只发疯的游走球，全是多比搞的鬼。我之前试过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做，结果他一看见我就大喊‘坏女孩！’，然后‘啪’一声就消失了。直到今天我遇到哈利，问了他，才把前后线索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