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她是猫(256)
他路过墨墨身边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地说:“你该不会以为一位魔药大师会闻不出消食药剂的味道?”
喝过药的墨墨,此刻扫除了饱腹,饥饿卷土重来。
她正对着热气腾腾的意大利面食欲大开,闻言仰头看着教授,坚定地说:“怎么可能!这只能说明,为了吃下教授特意带回家的晚餐,我可以喝药!”
“真是令人感动,”斯内普的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他取出一瓶奥格登陈年火焰威士忌,深邃的琥珀色酒液注入玻璃杯时漾起细密涟漪,“希望今天放纵的零食盛宴能稳住你接下来听到这则消息的情绪。”
“等等!”墨墨决定先发制人。
她眨眨眼,试图让提议听起来更合乎逻辑,“教授,听说英国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去意大利避避难吧!”
“……”斯内普冷笑一声,酒杯不轻不重地落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随意依靠着餐桌,垂眸看着坐在餐桌边的少女,她的手上拿着叉子,双眼亮晶晶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或许,你还记得,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而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避难?”他重新举杯饮下一口,火焰般的液体滚过喉咙,短暂灼热后化为绵长的回甘,“我可不会避开那条蠢狗。”
“我要亲手抓住他。”斯内普像是陷入某种回忆,那张傲慢的脸与记忆中重叠。
墨墨看着他的两只眼睛变得黝黑无光,里面空洞无物。
“然后把他送回他该去的地方。”他的声音轻柔却冰冷,像毒蛇在草丛中游弋,又像在宣读一句迟到了十二年的判决。
“你们有仇吗?”墨墨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用她那种剔除了成人世界复杂恩怨的直率问道:“德拉科说,那个逃犯背叛了波特夫妇?所以,是他害的哈利·波特成了孤儿?”
不知是“背叛”还是“孤儿”哪个词更尖锐地刺中了他,斯内普浑身几不可察地一僵。他猛然看向墨墨,眼神从未如此可怖,像暴风雨前凝固的黑色海洋。
他张口欲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却只化为一声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的闷响。
“砰!”
琥珀色的酒液溅出,落在墨墨手背上,冰凉刺骨。
“背叛……”他低声重复,这个词仿佛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与温度。他不再看任何人,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行尸走肉般转身,消失在了卧室的阴影里。
墨墨屏住呼吸,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被房门隔绝,才小心地觑着那个方向,长长舒了口气。
“不——!!!我的意大利——!!!”
墨墨这才后知后觉地哀嚎起来,只好化悲愤为食欲,恶狠狠地卷起一大叉子面条。
不管墨墨有多愤愤不平,她的意大利之旅终究像一块石头,沉入了黑湖湖底。
魔法界处处戒严,出入境更是严查。
德拉科也同样被困在马尔福庄园。墨墨和他每天用双面镜联系,当然,也不是每次都聊天——向来能言善辩的马尔福少爷因为恼人的变声期,现在不得不惜字如金。
不管小书房的窗户洒进的是金色的阳光还是绵绵的阴雨,不变的是书桌上那面双面镜。
镜中,浅金发色的少年低垂着眼眸,专注于文件与画稿的俊朗侧脸,构成了墨墨书桌前最恒定的风景。
“德拉科,你选修课定下来了吗?”墨墨喝了一口冰可乐,看向对面正在认真给戒指篆刻符文的德拉科。
他需要特别的专注,手里的符文必须一气呵成,否则前功尽弃。
墨墨也不在意,翻了一页手里那本《妖怪们的妖怪书》——这是海格今年送的生日礼物,非常“活泼”。她当初一拿到手,就给了这些企图咬人的家伙结结实实一锤。
“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小姐。”德拉科终于坐直身子,拿起魔杖,对着那枚承载了不知多少日夜构思的戒指,念动一个他自己研究出来的、从未记载于任何课本的魔咒。银光流转,符文悄然隐入戒圈。
“我知道啊,”墨墨瘪瘪嘴,“真的不能改了吗?”她选的是算数占卜和古代如尼文,德拉科选的则是占卜和古代如尼文。
“小姐,你越来越黏人了。”德拉科满意地端详着戒指,得意地挑眉,“很遗憾,不能。”
“谁要费劲吧啦地算一堆,只为了看未来有没有危险。”墨墨给了书页里一只呲牙的神奇动物一巴掌,声音闷闷的,“我只希望绞尽脑汁算上一堆,最后能成功熬出一锅新魔药,顺便把论文登上《魔药月刊》。或者做出新的炼金制品,比如……一个能替某位惜字如金的少爷开口说话的小龙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