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她是猫(270)
哈利一度崩溃到破口大骂。他再次挣开抱住他的赫敏和罗恩,冲向彼得·佩德鲁举起魔杖嘶吼着一个咒语的前半段,魔杖尖端迸出危险的火花,邓布利多再次挥动老魔杖,一道柔和的金光挡在了彼得面前。
“哈利,”他的声音充满理解却无比坚定,“他的审判不在这里,也不该由你的双手沾染。”
哈利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魔杖垂下,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赫敏一手搂住一个崩溃的小伙伴,从未感觉如此无力与沉重。
当康奈利·福吉和鲁弗斯·斯克林杰带着傲罗再次被紧急召来时,面对的是一个铁证如山的彼得·佩德鲁,和一份由霍格沃茨校长担保的初步审讯记录。
局面彻底逆转。
真相大白,喧嚣散去。
斯内普却像一条被强行拖出巢穴、暴露在错误季节下的毒蛇。
以仇恨为食的毒蛇再也找不到食物,饥饿地立着脖子,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空洞的目光深处,是一种无处着力的钝痛和更加复杂的虚空。
他该吞噬自身,让饥饿停止,却又无能为力。
他只想重新蜷缩回熟悉的巢穴里。
墨墨很明白。她没有试图说任何话,只是在其他人都离开后,跟在那袭翻滚的黑袍后面,无声地陪着。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壁间回响,显得格外清晰而孤独。
地窖的阴冷空气,似乎比往常更加刺骨。
莱特看了看他们,懂事地转身,轻盈地消失在通往天文塔的楼梯拐角。
办公室里,斯内普像一尊石像般坐在书桌后,对着空无一物的羊皮纸,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厚厚的石墙,看向了某个遥远又刺痛的地方。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墨墨先是优雅地蹲坐在他袍子边,安静得像一个影子。过了许久,她小心地、轻轻地将脑袋歪过去,靠在他冰冷的小腿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深夜的疲惫和房间里的寂静终于让这只小黑猫支撑不住,她慢慢蜷缩起来,最终变成一团毛茸茸的漆黑墨点,沉沉地睡在了斯内普的鞋面上。
那一点细微的、温暖的重量,透过皮革,隐约传来。
直到窗外的天空泛起一丝冰冷的蟹壳青,斯内普才仿佛从一个漫长而黑暗的梦魇中骤然惊醒。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脚边那团毫无防备的、随呼吸轻轻起伏的黑色毛球上,冰冷的黑色眼眸里,翻涌的暴戾和空洞似乎被这静谧的画面稍稍熨平了一丝皱褶。
他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僵硬地弯下腰,用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轻柔动作,将那团温暖的小东西捧了起来。小黑猫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托着她,走向挂毯后的卧室,将她安放在绒毯中,盖好被子。在床前静立片刻,才无声地退出,让挂毯隔绝了两个世界。
走廊里,第一缕晨光艰难地穿透城堡高窗上的玻璃,试图驱散漫长寒夜留下的最后一点阴影。
地窖深处,重新归于寂静。唯有壁炉中木柴偶尔的噼啪,舔舐着凝滞的时间。
而在那幅厚重的挂毯之后,细微、平稳的呼吸声,成了这片冰冷阴影里,唯一鲜活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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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二天,在哈利多次急切而诚恳的请求下,邓布利多终于带他去了医疗翼里被严密看管起来的临时监护室。
小天狼星的状态比昨晚好了些许,虽然仍旧瘦得惊人,眼窝深陷,但那双灰眼睛里狂乱的光芒已经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清明,以及看到哈利时瞬间迸发的、难以自抑的激动。
“哈利……哦,哈利……”他的声音沙哑,伸出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想触碰眼前这个与他记忆中的詹姆如出一辙的少年,又怕自己肮脏的手指玷污了他。
“布莱克先生……”哈利紧张地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叫我小天狼星,哈利。或者……教父。”小天狼星的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因为面部肌肉长期缺乏这个动作而显得有些怪异,“我是你的教父,詹姆和莉莉指定的……虽然,我是个糟糕透顶、迟到了十二年的教父。对不起,哈利,对不起……我本该照顾你的……”
当“教父”这个词真切地传入耳中,哈利感到一阵眩晕般的喜悦和酸楚猛地攫住了心脏。
他有了家人。一个真正属于他、与他父母紧密相连的家人!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他用力点头,哽咽着却只能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最终化作一个带着泪光的、大大的笑容。
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小天狼星那只仍在颤抖、骨节分明的手。那触感冰凉、粗糙,却无比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