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声，将之归咎于那两个小混蛋用了什么他暂时不知的、从禁书区学来的隐匿把戏。

黑袍决绝地翻滚，他转身离去，心中已开始罗列一长串足以让墨墨整个暑假悔不当初的魔药材料清单。

墨墨和德拉科小心翼翼地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教授没办法进来以后，才有闲心打量这个以前从未有过的房间。

这里看起来像是个被遗弃的杂物储藏室，堆满了各种破旧物品：缺腿的椅子、散了架的柜子、破损的盔甲、摞得高高的旧书……灰尘在从不知何处透进来的微光中飞舞。

“这……这是哪里？”德拉科压低声音，灰眼睛里满是疑惑和后怕。

“不知道，我刚刚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墨墨也小声说，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她环顾四周，目光忽然被房间深处一个旧柜子顶上放着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灰扑扑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旧头冠，样式古老，上面镶嵌的宝石黯淡无光，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但墨墨的瞳孔却在看到它的瞬间，骤然收缩。

灵魂。

熟悉的、冰冷的、令人极度厌恶的灵魂，在那头冠上。

和她曾经“品尝”过的日记本、奇洛后脑勺上的碎片、哈利伤疤里的碎片……同源。

“哦，汤姆，我的老朋友，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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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当看到那片熟悉的阴冷黏腻的灵魂时，墨墨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恐惧，而是——稳了！

梅林在上，汤姆简直是她的专属“救场福星”！每当她惹毛了斯内普教授，即将面临惨无人道的禁闭或论文地狱时，总会恰到好处地冒出一个“汤姆”来转移火力。

上次是日记本，这次是这顶灰扑扑的破头冠。只要把这个交给邓布利多校长，再摆出一副“我又为魔法界和平立下大功”的姿态，教授那张阴沉的脸总该放晴几分吧？至少，暑假禁闭的强度可以打个折？

她盯着头冠，黑色的圆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一顶……破冠冕？”德拉科皱起眉，用两根手指捏起一角，嫌恶地打量着这布满灰尘、宝石黯淡的旧物，“哪怕是对古着有着诡异品味的潘西，也不会多看这东西一眼。你……不会真喜欢这个吧？”

他灰眼睛里满是不解，但更多是好奇。他的女孩儿眼光奇特，但绝不至于糟糕到这种地步。

“喜欢？不不不，”墨墨摆摆手，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德拉科，你听说过‘伪装魔法’吗？越是强大的黑魔法造物，越懂得隐藏自己。这东西……”她指了指冠冕，“被一种非常、非常邪恶的黑魔法改造过，它看起来破旧不堪，只是为了不引人注意。”

德拉科的眉头蹙得更紧，他仔细感应了一下，除了灰尘和旧物的腐朽气，似乎确实有一种极其隐晦的、让他本能感到不适的阴冷萦绕其上。

他没有怀疑墨墨的判断——事实上，他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古灵精怪、秘密多得像蜂蜜公爵糖果种类的女孩儿，总能看到、感觉到一些常人无法触及的东西。

追问细节？那不符合一个马尔福的优雅，也可能会破坏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好吧，”他放下冠冕，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么，伟大的发现者斯内普小姐，我们现在拿它怎么办？还有，我们怎么离开这个……灰尘王国？”他环顾四周，对满室堆积如山的破烂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先休息一下再说，现在回去说不定又被教授逮住呢。”墨墨提议，她确实感到有些疲惫了。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消耗了不少体力，而德拉科白天还打了一场激烈的魁地奇比赛。

两人挥动魔杖，用“清理一新”在杂物堆里清出一小片干净的空地，又对着几把缺胳膊少腿的椅子和一堆旧布料念了变形咒，将它们变成了一张虽然不算奢华但足够柔软舒适的双人沙发。

挤在变出来的沙发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墨墨开始嘀嘀咕咕地抱怨斯内普教授的小气与暴政，德拉科则心有余悸地评价她今晚胆大包天的挑衅行为。

说着说着，两人回想起教授被气得黑袍翻飞、魔杖狂点却拿他们没办法的样子，又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杂物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劫后余生以及作死成功的窃喜。

笑着笑着，气氛却不知不觉变了味。

这是他们确认关系后第一次，在深夜里，在一个绝对无人打扰的、完全私密的空间独处。

公共休息室的角落总有旁人，天文塔可能偶遇费尔奇或更糟的斯内普，霍格莫德的喧嚣也缺乏此刻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