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他看了看斯内普，又看了看墨墨，她正努力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你总不会什么惩罚都不用。”斯内普不满地看向邓布利多，“这可是在三强争霸赛期间，如此不体面的事情，绝不允许！”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同时对付两个孩子。一个三十四岁，一个十四岁，但幼稚的程度，不相上下。

“好了。”他放下茶杯，“这件事到此为止。韦斯莱家的两个我会私下警告。但扣分——”他看了斯内普一眼:“——这次就算了。”

斯内普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一瞬。

墨墨终于没憋住，“噗”地笑出声，斯内普瞪了她一眼，她立刻把笑憋回去，但眼睛还是弯的。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重新端起茶杯:“墨墨小姐，今天叫你来，还有另一件事。”他的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

墨墨立马坐直了身子。

“你晒月亮的时间，已经足够了吧？”他的蓝眼睛认真地看着墨墨。

墨墨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其实我感觉，早就够了。”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都快忘了。”

长命锁从有记忆起就一直被她戴在脖子上的、压制着她噬魂兽本能的东西。而且因为储物功能过于方便，她总是很少能想起她的另一个功能，或者说，她下意识地避开那些想法。

“上次采集了你的毛发，传递了过去。东方魔法部那边确认过，”邓布利多说，“你的月华之力已经积攒完整。理论上，现在摘掉长命锁，也不会再有失控的风险。”

墨墨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那个冰凉的金属挂坠。

斯内普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暑假再说。”

墨墨抬头看他。

斯内普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去人少的地方。”他说，“不要在学校里试。”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西弗勒斯说得对。这种事，谨慎为上。”

他看向墨墨，蓝眼睛里盛着温和的光:“暑假的时候，找个安全的地方，试一试。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告诉我们。”

墨墨点点头，她忽然有点紧张。

这个从她有记忆起就一直戴着的东西，如果真的摘下来……

她会是什么感觉？会更自由？还是会……失去什么？

斯内普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仿佛藏了太多说不清的东西，以至于墨墨心里莫名酸酸的。

但最后他只是说：“别想太多。到时候再说。”

墨墨弯起嘴角:“好。”然后，她拍拍胸口非常肯定地告诉斯内普教授，“您放心，我把地球都啃光了，都不会吃您的，教授。”

斯内普好似被触动般假笑:“感人至深，和那个寿终灵魂保留计划不相上下。”

墨墨嘿嘿一笑。

在离开校长室的时候，邓布利多叫住了她:“墨墨小姐。”

墨墨回头看过去，邓布利多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以后，正是昨晚那只引起混乱的小蝴蝶，它安静地躺在盒子里，翅膀叠起，像一片枯叶。

他把它递给她:“这个，还给你。”

墨墨愣住了:“不是没收了吗？”

“没收的是‘在霍格沃茨投放的权利’。”邓布利多眨了眨眼，“这只蝴蝶本身，还是很漂亮的。”

墨墨接过那只小蝴蝶，轻轻摸了摸它的翅膀。这上面每一寸纹路都是德拉科雕刻的，他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总能投入百分百的热情与专注，而且对自身要求极高。

“谢谢校长。”

邓布利多笑着摆了摆手:“去吧，孩子。记住，暑假的事，随时告诉我们。”

墨墨点点头，转身离开，校长室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墨墨回到礼堂时，双胞胎已经走了。

德拉科坐在原位，面前摆着一份用了保温咒的早餐，还有那份协议。

“签了？”墨墨在他身边坐下。

“没有。”德拉科把协议推过来，“协议可不能代签，你自己先看看。”

他帮墨墨把蜂蜜加进燕麦粥里，搅拌均匀，嘴里说着她走后的事情：“你们的条款有些不够清晰。你既是韦斯莱的合伙人，同时他们也是你的客户，所以在新技术授权这一块儿，还是写清楚更好。虽然看得出来，韦斯莱并没有耍心眼，但难保以后没有新人入伙，或者你们的‘公司’出现别的变动。”

墨墨一边认真看协议，一边吃着德拉科喂到嘴边的燕麦粥。

不知不觉吃完了一整碗。

她下意识张嘴，吃到嘴里后，发现不是燕麦粥，而是一小块面包时，才把视线从协议上挪开，看向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