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除了上课、做作业，就是和德拉科一起捣鼓小玩意儿。有时候德拉科负责雕刻符文，她负责调配材料；有时候她负责画草图，德拉科负责挑刺——“这个曲线不够优雅，重画”、“这个符文嵌套有问题，改一下”。

偶尔，墨墨会拉着纳威帮忙做实验，那家伙对草药有着灵敏的嗅觉。她和德拉科不确定用哪种魔药的时候，纳威总能提供另一种视角，给出合适的方案。

不过纳威在圣诞节后，好像格外黏汉娜。

“纳威呢？”某天，墨墨抱着一堆从地窖办公室“打劫”而来的魔药材料，走进空教室，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德拉科跟在她后面，把手里的一袋日光石放在桌上，语气平淡：“陪汉娜去温室了。”

“又去温室了？”墨墨瞪大眼睛，“上周不是刚去过吗？”

“上周是陪她移植曼德拉草。”德拉科说，“这周是陪她给曼德拉草换盆。”

墨墨沉默了三秒:“曼德拉草需要换这么多次盆吗？”

“不需要。”德拉科看着她，“但他需要。”

墨墨又沉默了三秒，然后她放下材料，坐到他旁边，认真地问：“纳威和汉娜是不是……”

“是。”德拉科翻开一本书，“圣诞节后确认的关系。而且——”他顿了顿，“双方父母已经商谈了未来的婚事。准备在17岁的时候，正式订婚。”

墨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我怎么不知道？！而且！17岁？！”她的声音都劈了，“他们才14岁！”

德拉科抬起眼睛，看着她，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到底是不是在魔法界长大的”的困惑。

“巫师大多数都是毕业就结婚的。”他说，“有的很早就订婚了。17岁订婚一点都不稀奇，甚至算有点晚的。”

墨墨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下意识想到斯内普教授，还有其他几位院长和教授们，她说:“可是，教师席上，都是单身。”

德拉科扶额:“纯血家族不一样。”他耐心解释，“会看中传承。早点结婚、早点有继承人，是很正常的。”他回想了一下霍格沃茨教授们的婚恋状况，“而且他们也不是一直单身的。”

墨墨眨了眨眼睛，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问他:“那你呢？”

德拉科愣了一下：“什么？”

“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德拉科看着她，表情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你就这么直接问我？”他的耳尖微微泛红，努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这种事，等我主动就好了。”

他揉了揉有些热的耳朵，又补充一句：“不过，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随你。”

墨墨又眨了眨眼睛，她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原来不只要谈恋爱，还要结婚生小孩的。

“那……”她又问，“万一你爸爸妈妈不接受我怎么办？毕竟你们是纯血家族。”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现在考虑这个，”他慢条斯理地说，“是不是有点晚了？”

墨墨低头整理着“战利品”，没有说话。

“难道我爸爸妈妈不允许，你就准备抛弃我，和我分手？”他继续问。

墨墨心虚地看向另一边，她该怎么说呢？其实她压根都没想过结婚。

她是永生的。二师姐只让她享受做人的快乐，也没说一定要结婚啊。

结婚对一个永生的人而言，有什么好处呢？

想到这里，她干脆转过头，真诚地看着德拉科问道:“那……结婚有什么好处？”

德拉科被气笑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和一个马尔福结婚有什么好处”，而且是这么直白地问。

他想讽刺什么，想说什么“马尔福家族的地位”、“财富”、“传承”之类的话。

可是看着墨墨那双清澈中带着愚蠢的眼神，他忽然觉得，和她计较这个，倒显得他失了马尔福的身份。

“你慢慢想。”他重新低下头，摊开一卷羊皮纸，开始画图，“想好了告诉我。”

墨墨“哦”了一声，也低下头，继续研究她的新发明。

空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墨墨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史密斯家。

史密斯夫妇总是很恩爱。特洛伊每次回家，都和艾米有说不完的话。

他会主动做家务，哪怕他的家务魔法一塌糊涂，艾米也会夸他。艾米经常熬夜看小说，早上起不来的时候，特洛伊会主动准备好早餐，再去楼上把艾米抱下来喂她吃早餐。

他们一起去麻瓜超市购物，去格兰德大道吃法餐，去对角巷采购圣诞装饰。

艾米怀孕后，特洛伊想过要不要请他母亲照顾，或者请个保姆。但是艾米不希望家里有其他人，所以最后，特洛伊回来得更勤快了。他主动承担起更多家务，买了许多母婴相关的书籍——虽然翻不了几页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