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莱斯特兰奇的金库，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还挺安全。”邓布利多带着两人回到那条偏僻的小巷。

果然，复方汤剂的效果开始消退。

玛格特·杜兰德那张精致的法国面孔渐渐模糊，变回墨墨熟悉的自己。杰森·埃弗里的秃顶和古板也消失了，邓布利多的长胡子重新出现。

只有斯内普——贝拉特里克斯那张疯狂的脸还在。

墨墨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教授，你还没变回来。”

斯内普瞪了她一眼，正要说话，脸上的肌肉开始扭曲。黑色的卷发缩回去，变成那头及肩的黑发；尖利的声音变回低滑的嗓音；繁复的首饰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三秒后，斯内普站在那里，黑袍裹得严严实实，脸色黑得像锅底:“笑够了？”

墨墨努力憋住笑，点点头。

邓布利多在一旁，淡定地整理着自己的长袍:“好了。”他召来福克斯，“我们回去吧。”

墨墨点点头，忽然愣住了:“等等”。

她转过头，认真看向斯内普。

“教授。”

斯内普看着她。

墨墨的眼神有点奇怪，像是在确认什么:“你的灵魂上……”她顿了顿，“那个签名，没了。”

斯内普愣了一下。

墨墨继续说：“以前我能看到，伏地魔在你灵魂上留下的那个印记。虽然很淡，但一直在。现在……”她摇摇头，“什么都没了。”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立马低头解开左手手臂的袖扣，一把撩起袖子，那里原本的食死徒印记，没了。

邓布利多和墨墨一起凑过去，仔细查看，皮肤光滑干净，什么都没了。

小巷里安静了几秒。

邓布利多轻轻吐出一口气。

“很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太好了。”

斯内普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伏地魔彻底消失了。

一丝不剩。

墨墨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那个让整个英国魔法界恐惧了十几年的名字，那个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的伏地魔，那个制造魂器以求永生的汤姆，终于没了。

真的，彻底没了。

她伸手，摸了摸脖颈上的长命锁，金属的触感冰凉，安静地待在那里。

她想，如果二师姐知道这件事，大概会说：做得好。

如果灵玉观主知道这件事，大概会说：因果圆满。

如果德拉科知道这件事……不，她不会让他知道。

“走吧。”邓布利多说，“回霍格沃茨。”

墨墨点点头。

三人消失在小巷里。

霍格沃茨的校长室，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邓布利多坐回办公桌后，给三人倒了热茶。

斯内普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内心竟难得平静空无。

墨墨坐在椅子上，捧着热茶，时不时喝两口，两条腿晃来晃去。

“如果，”墨墨看向正在梳理羽毛的福克斯，“我是说如果，我没来这里，你们会怎么处理魂器。”

邓布利多沉默了半晌。他取出那个拉文克劳冠冕，放在桌上:“光是这个，”他语气有些沉重，“我们大概就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去寻找，或许三年，或许五年，或许，永远都找不到。”

墨墨想到这个冠冕是在她和德拉科被斯内普教授“追杀”时，误入有求必应屋才得到的，而且，它当初看起来毫不起眼，和一堆废弃旧物混在一起。

她点点头，感叹:“一个普通的魂器都能找好久。哈利额头那个疤，你们或许一直发现不了。”

邓布利多也颇为感慨:“是的，没错。”他不紧不慢地拿着银匙往茶杯里添加了三勺蜂蜜，轻轻搅拌后，开口，“因为你的到来，魔法界重回和平。”他看向窗边的斯内普，“而你也因西弗勒斯，在以灵猫形态生活了数万年后，第一次拥有了人形。”

“真正与人有了连接。”邓布利多眼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孩子，享受当下。”

“当然！”墨墨傻乐着，“今天才圣诞假期第二天呢，我明天还要参加马尔福的圣诞晚宴！后天可以去伦敦玩，大后天可以去巴黎！”

“哦，那太好了，祝你假期愉快！”邓布利多蓝眼睛里闪动着笑意。

“谢谢，您也是！”墨墨跳下椅子，准备和斯内普教授回地窖。

她看向教授，他正站在邓布利多旁边，黑袍在壁炉的光里投下长长的阴影。

一时间，两位男巫都没有说话，但墨墨能感觉到，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教授？”

“嗯。”

高个子黑袍带着小个子黑袍往校长室外走去。

邓布利多独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窗外灰蒙的天空，厚厚的云层里竟泄出了一缕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