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壁炉的火焰再次变绿，邓布利多的声音率先传来：“西弗勒斯，我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紧接着，奥古斯塔·隆巴顿、紧紧搀扶着尚且虚弱的博克老师的纳威，先后从壁炉中踉跄走出。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阴沉的天空下，被诡异雷霆劈成废墟的房子中央。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个总是裹在一身黑袍里、面色阴沉、生人勿近的魔药教授——正微微俯身，僵立在一个昏迷的、赤身裸体的小女孩面前。

而他身后，是被夷为半壁的家园。

空气死一般寂静。只有雨点敲打残骸的声音，啪嗒，啪嗒。

几秒钟的时间，被拉长得像一个世纪。邓布利多镜片后的眼睛缓缓睁大；奥古斯塔紧握纳威的手指关节发白；埃德加·博克忘记了虚弱，张着嘴，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炼金反应。

纳威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失声喊道：“墨墨？！”

他手中的长命锁“当啷”一声，掉在了潮湿的废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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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是缘还是孽】

第21章

纳威的惊呼像一块石头砸破了凝固的空气。

“墨墨？！”

奥古斯塔·隆巴顿倒吸一口凉气，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废墟中女孩苍白的面容，再猛地投向僵立一旁的斯内普——他那张向来缺乏血色的脸上，此刻混杂着未褪的惊愕、深重的嫌恶，以及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狼狈的空白。

“阿尼马格斯？”奥古斯塔低声问，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不，”埃德加·博克教授虚弱地靠在纳威身上，浑浊的老眼却骤然爆发出炼金术士特有的、分析材料般的光芒，他喃喃道：“阿尼马格斯变形是完整的魔力转换，这更像是……血脉牵引……梅林啊，这孩子的魔力波动，怎么和斯内普教授的……”

“闭嘴，博克。”斯内普像是被这句话烫到，猛地回神，声音嘶哑而冰冷。

他像是被那赤裸的脆弱景象刺痛，猛地直起身，近乎粗暴地扯下自己湿透的漆黑长袍，像扔一块抹布般盖在女孩身上——动作仓促，与其说是体贴，不如说是一种急于阻断众人视线、将“麻烦”标记为“私有物”的笨拙遮掩。

然后他转向邓布利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解释。然后，让她——或者它——从我眼前消失。立刻。”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走上前几步，但依然停留在那已变得微弱、却依然排斥他人的能量场边缘。

他仔细端详着女孩的脸庞——那紧闭的双眼，微蹙的眉头，沾着血污却难掩精致轮廓的五官。渐渐地，一丝了然而复杂的叹息，几乎微不可闻地从他唇边溢出。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恐怕她暂时无法从你眼前‘消失’了。仔细观察她的容貌，感受她身上新生的魔力……那并非巧合。你的血，不仅仅是唤醒了她。它在某种程度上，‘定义’了她此刻的存在形式。你们之间，已经建立起一种魔法层面乃至……生物学层面都难以忽视的强联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众人，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结论：“从最直接的魔法感应来看，她约等于你的血亲骨肉。甚至可以说，她是‘因你而生’。”

“荒谬！”斯内普低吼，魔杖尖端迸出几点危险的火星，“这是一只来历不明的魔法生物！是它毁了我的房子！现在你想用这种可笑的、煽情的血缘把戏来绑架我？！”

“不是绑架，西弗勒斯，是因果。”邓布利多平静地纠正，“她在你的庇护下承受莫名的雷霆，而你的血成为她化形的催化剂。魔法世界尊重这种因果，尤其是涉及生命形态转变的古老契约。她某种意义上，已经‘赖上’你了。”

“那就让阿兹卡班教教她什么叫因果！”斯内普的眼神阴鸷得可怕，“一只拥有不明力量、能引发天象、还能变成人形的危险生物！把它留在外面才是对所有巫师社会的威胁！我这就联系魔法部……”

“西弗勒斯·斯内普！”奥古斯塔·隆巴顿上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属于一位纯血家族、战争英雄母亲的威严尽显，“墨墨是我们隆巴顿家的恩人，我们不管她是什么！她刚刚救了我的儿子！只要我活着，只要隆巴顿家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把她送进阿兹卡班！”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斯内普，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关于您的损失，隆巴顿家愿意承担全部责任。您的房子，我们会聘请最好的——包括麻瓜的——工程师，原样甚至更好地理赔修缮。您的一切财物损失，我们十倍赔偿。除此之外，隆巴顿家族欠您一个人情，一个在合理范围内、不违背道义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