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她是猫(49)
墨去嘴唇颤抖:“这……是否太过……”
灵玉打断他,声音冷冽如冰泉:“那你告诉我,是赌上全观上下乃至方圆百里生灵的性命,去赌一个‘教化’的可能,还是行此‘送神’之法,为两者求一线生机? 压制之物,我已有腹案,你需全力助我。便炼一枚‘长命锁’吧,锁住凶性,也……锁住一段因果。”
几天后,一封来自东方的回信,经由复杂的魔法渠道,送到了邓布利多手中。信纸是古朴的符纸,字迹用朱砂写成,铁画银钩,透着斩钉截铁的疏离。
“邓布利多阁下台鉴:
小徒墨墨,确系我观弟子。然其命格特殊,机缘早定,不在神州,而在贵境。彼之因果、劫数、前程,皆系于彼处。玄真观尘缘已了,无力亦不可再介入。万望海涵。
其所佩长命锁,乃压制其本源天性之关键,切记勿令损毁离身。
墨墨本性非恶,然力量危险,望谨慎引导,勿令其饥,亦勿令其狂。
言尽于此,各安天命。
灵玉 稽首”
信很短,意思却冷酷得惊人:我们不要她了。关于她的一切,都交给你们了。
邓布利多将信递给斯内普。斯内普快速扫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所以,”斯内普的声音像寒冬的冷风,“我们收留了一个……以灵魂为食的、被自己宗门放逐的、堪称移动天灾的‘孩子’?而她的好师父,还算准了时机,用雷劫把她精准地‘扔’到了我们的世界?”
邓布利多缓缓坐下,手指抵着额头。这一次,连他那总是智珠在握的脸上,也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与震撼。
他之前猜测过墨墨的非凡,却没想到是这种触及世界本源规则的“非凡”。
“不是放逐,西弗勒斯,是‘机缘在此’。”邓布利多苦笑,“灵玉观主是一位……果断得令人心悸的智者。他看穿了墨墨的本质,无力消灭,便选择教化、束缚,最后……送走。他将一个可能危及一界的隐患,连同微弱的希望,一起送到了我们这里。而我们,甚至无法拒绝,因为她已经在这里,因为隆巴顿家的恩情,因为……她此刻确实只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形态,并且前不久才救了两个人。”
他看着随信附送而来的古籍,目光复杂至极:“噬魂兽……记载在最古老禁忌典籍中的传说生物,以万物灵性为食。难怪她能轻易招魂、稳固灵魂,那对她而言,或许就像……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也难怪她的灵力能替代魔力,那种层次的能量本质,或许本就高于我们的魔法体系。”
斯内普握紧了拳头,又松开。他想起了那片废墟,想起了她昏迷时脆弱的样子,想起了纳威的眼泪和奥古斯塔的坚持,也想起了……那滴血落下时,奇异的联结感。
“现在怎么办?”斯内普干涩地问,“按照最理性的做法,我们应该立刻联合魔法部、圣芒戈、乃至国际巫师联合会,把她控制起来,研究那个长命锁,制定出一套永久的封印方案!”
“然后呢?”邓布利多看向他,“把她变成一个被永远禁锢、研究、恐惧的标本?西弗勒斯,她主动要求了我们最严厉的审问,交出了所有的秘密。她表现出的是合作,是试图控制自己的意愿。灵玉观主也说了,‘本性非恶’。他用了多年教化,并送来了枷锁。我们接到的,不是一个纯粹的怪物,而是一个被驯化了一半的、危险的……难题。”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窗前,望着外面霍格莫德村的夜色。
“隆巴顿家不会同意囚禁她。而我们……”邓布利多转过身,目光落在斯内普身上,意有所指,“我们之中,已经有人和她建立了无法割裂的魔法血缘。或许,这就是‘机缘’的一部分。看管她,引导她,教会她在这个世界生存的规则,利用她的能力做些好事,同时确保长命锁完好,不让她‘饥饿’……这或许比简单的囚禁或驱逐,更符合‘校长’和‘教授’的职责,也更能应对这个‘难题’。”
斯内普没有立刻反驳。他脸色变幻,最终化作一声极度压抑的、充满烦恶的叹息。
麻烦。天大的、甩不掉、杀不得、还得负责教化的麻烦。
“等等,西弗勒斯,她几岁了?”邓布利多突然直起身子,他竭力稳住话语。
斯内普回想了一下昨天她主动帮他处理魔药材料时说的话。虽然都是她自己在那儿说,根本没人问。
“她说她今年八岁,上个月刚在隆巴顿庄园过完那老道士给她定的生日。”
邓布利多将灵玉的回信再次拿起,目光落在“确系我观弟子”和“其所佩长命锁,乃压制其本源天性之关键”这几行字上。朱砂字迹力透纸背,带着一种……斩断过去的决绝,和笃定未来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