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似乎预料到她要说什么，有点好笑地点点头:“确实很久没听西弗勒斯说过你的新鲜事儿了。”他顿了一下，“事实上，西弗勒斯有几次甚至夸你在魔药上有了些‘还算看得过去的小进步’。”

说完，他看了一眼大夏天还在冒着森森寒气的魔药教授。

墨墨得意地仰起脸，递上那封她等候半年的邀请函:“所以，我索要我的奖励也是正当的，没错吧？”

“理所当然，孩子。”邓布利多笑着点头。

墨墨叉腰指着斯内普教授指控:“可是教授他不答应，堂堂斯莱特林院长，不遵守承诺！”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因缺觉而异常沙哑:“你说的我不答应，是指，在我睡觉的时候破开我卧室门的防护咒，跳上我的被子，像被拔出泥的曼德拉草一样尖叫，让我立刻起床带你去马尔福庄园吗？”

“……”

“噗嗤……”

“啊，真好，我曾经居然因为没有孩子而感到人生不完美。我想，我的人生再完美不过了。”

“给她沉进黑湖底，西弗勒斯，让人鱼看管她，我说真的，别再放她出来了。”

“闭嘴，布莱克！”

墨墨指着外面晴朗的天，反问:“我怎么敲门你都不开，你看看外面天都亮了，你却还在睡觉，这多不正常，我那是担心你！”

斯内普闭眼，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是的是的，我六点钟睡，你七点钟来敲门。”

墨墨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斯内普教授:“睡得这么晚对身体不好，教授。”

而后，转向邓布利多校长:“您看，不是我的问题，是教授他作息不良，对吧？我还很体贴地关心他的身体！”

“我竟不知道，你像颗失控的游走球撞到我胸口上，也算关心身体。”

“那是心肺复苏！”

“我是睡着了，不是睡死了！”

“叮”的一声轻响，邓布利多用银勺敲了敲杯碟，成功让两人暂时住口。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气得冒烟的斯内普和一脸“我超有理”的墨墨之间逡巡，最后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看来，我们这次的案件性质发生了根本变化。”

“那么，墨墨小姐认为奖励应当兑现，而西弗勒斯认为索求方式令人无法接受。我理解得对吗？”

“完全正确，校长！”墨墨用力点头。

斯内普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好吧，”邓布利多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富有深意，“契约精神必须遵守，奖励理应兑现。但是——” 他特意加重了这个词，“任何权利的行使，都不能以践踏另一方的合理权益为前提。”说到这里，他同情地看了一眼他可怜的魔药教授:“比如最基本的睡眠权。因此，我裁定：马尔福庄园之行，可以提上日程。”

墨墨眼睛瞬间亮了。

“但是，” 邓布利多再次强调，微笑着看向她，“具体的出行时间、行为规范，以及最重要的——如何确保你的监护人西弗勒斯，在前往马尔福庄园之前这段时间，有起码的休息和尊严——这些细节，需要你们二人，在我面前，达成一份新的、双方都认可的‘补充协议’。”

他靠回椅背，语气轻松却不容置疑：“现在，让我们从‘早上几点敲门不算谋杀’这条开始讨论吧？”

墨墨和邓布利多教授分坐在书桌两边针对“补充协议”讨论，斯内普两眼一闭就开始背草药大全似的，薄唇毫不停歇地列出一系列《墨墨禁忌事宜》。

“梅林的粉色蕾丝袜啊，这些条例真的有必要吗？”

“很难说，毕竟我们已经见识了其中一部分。”

“我说，为什么不让她变回猫呢？”

“你的脑子被巨怪吃了吗？猫难抓还是九岁的小孩难抓。”

“说真的，都难。”

书桌边的三人和墙上的肖像画们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窗外传来城堡里孩子们周末放肆的欢笑声，周末的校长室就此热闹了整整一上午。

“所以，教授，我们什么时候去？”

“这取决于这个星期你能给我多少清静，小姐。”说完，大蝙蝠展开他的翅膀滑出了校长室。

“所以，是下周末！好耶！！！”

肖像画们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再次窃窃私语起来。

“赌十个加隆，那孩子会在马尔福庄园惹出点什么事。”

“我赌二十个加隆，西弗勒斯·斯内普会在事情发生前就预感到并提前开始头痛。”

“我赌五十个加隆，阿不思早就预料到这一切，并且觉得很有意思。”

“闭嘴，布莱克！”

“嘿！这次可不是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