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秋惊喜地看着我，绽放出一个笑容，“对！你是第一个认出来的。”

“嗯……明天就是第一次霍格莫德周了，”我假装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想先去哪个地方？蜂蜜公爵？还是三把扫帚？”

时秋歪着头看我，眉头微微皱起，“嗯？”

一股慌乱在我心中逃窜。

“我是说，”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在讨论天气，“明天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待在霍格莫德。我以为你会有个……计划。”

“哦！”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收敛下去，“啊……西奥，真的很抱歉，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

我无意识攥紧手中的书，指节发白。

“是吗？”我听到自己说，“我以为……”你会和我一起去。

“什么？”

“没什么。”我强迫自己松开书页，“只是……随口问问。”

“你约了谁？”

我垂眸，开始翻看桌面上写完的魔药论文，假装自己在检查有没有需要进一步修改的地方。

“汉娜和苏珊！”时秋兴奋地说，“我们打算先去文人居羽毛笔店，然后——”

“艾博和博恩斯？”我有些惊讶地打断她，随即意识到这很不礼貌。

我以为会是迪戈里，或者那个总围着时秋转的赫奇帕奇击球手——毕竟除了他们，时秋不会有时间和其他男生打交道。

“对啊，怎么了？”时秋疑惑挑眉。

我抿紧嘴唇。

一种荒谬的愤怒像一支箭贯穿我的身体。

我早该开口的，在开学那天的列车包厢上，或者在魔药课上一起合作熬制迷乱药的时候，甚至在昨天下课遇见的走廊里——任何一个时候都比现在强。

“没什么。”我平静回答，“挺好的。”

我开始收拾桌面上的羊皮纸，期待了好几个月的霍格莫德之行，和她一起，就这样因为自己的愚蠢泡汤了。

“我忽然想起布雷斯这个点和我有约，先回公共休息室了。明天……玩得开心。”

时秋扯了扯我的袖子，“等等。”

她的声音柔软起来，“如果你真的很想一起去……我可以问问汉娜和苏珊介不介意多一个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我不想要这种勉强的邀请，我不想成为那个多出来的人。

我只想要她和我——就我们。

“不用了，”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们女孩子一起玩我不好打扰，我们……下次再约。”

“好。”时秋帮着我收齐桌面上的书籍，挥着手跟我说再见。

走出图书馆，我没有往地窖方向走，而是推开城堡厚重的大门，让寒冷的夜风吹散脸上的热度。

“诺特，你真是个白痴。”

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愚蠢。

怎么就那么自信时秋会理所应当跟自己一起去呢？

我们确实经常在一起——图书馆写作业、黑湖边散步、周末偶尔跑去厨房加餐、甚至还有那么多次只有我们两个的冒险——但。

……我从未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感情。

远处的禁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胸腔里翻腾着后悔的情绪。

我应该更勇敢些的。

不是假装不经意地试探，应该直接走到她面前说：“时秋，这次的霍格莫德周和我一起去好吗？”

简单、直接、不容误解。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明天，她会和她的朋友们在蜂蜜公爵分享巧克力蛙、在三把扫帚喝着黄油啤酒，我只能像个可悲的幽灵，独自在尖叫棚屋附近游荡。

我握紧拳头。

不。不能就这样放弃。

明天有一整天的时间，也许，我能尝试挽回这个局面。

我转身看向图书馆的窗户，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我看见时秋仍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低垂着头，大概还在继续绘制她手下的巴克比克。

在烛光的照耀下，时秋的黑发泛着柔和的光泽。

熟悉的悸动游弋全身。

“我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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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10月31日 多云

吃完早餐，一大批三年级以上的学生熙熙攘攘往城堡大门方向走去。

费尔奇站在大门里面，核对着一份长长的名单，警惕地盯着每一张面孔，确保每一个出去的人都在名单上。

我看见时秋挽着汉娜和博恩斯说说笑笑走出大门，费尔奇见到时秋也微微点头，很快放她们出去了。

“一周的作业论文。”

布雷斯在旁边翻着白眼，“我中午会行动，你自己看好机会。”

“嗯。”

我出了大门，很快跟在时秋后面。

借着人群的遮掩，我跟踪咳……行动的很顺利。

她们果然先进了文人居羽毛笔店，透过玻璃窗，我看见时秋正在和她们挑选不同颜色的羽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