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你这是在吃醋吗？”

我没有回话，她却像中了什么欢笑咒一样，笑得格外灿烂。郁闷的情绪像水一样，带着一种无力感包裹我。

她为什么总是……总是……我扶住她笑弯的身子。

总是欢笑着应对我莫名的情绪。

总是像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总是这样随意的。

却居住在我心里。

“时秋。”我把她拉到我跟前，扶着她的肩膀，好让她一抬头就能和我对视。

她抬眼，笑眯眯看我。

“我本来准备了一段话。”

“有关我们的过去，感情，还有未来——”

“但现在，我只想说一句。”

我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向前一步缩短我们的距离，直到看见她眼里抿着唇的自己。

“我喜欢你。”

“不是作为同学，不是作为朋友。”

“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是想作为你第一选择的那种喜欢，是想独占你所有时间的那种喜欢。”

我稍作停顿，补充一句，“这是福灵剂，也是情人节礼物。”

我递出盛满金色液体的小玻璃瓶，突然发现上面贴着的标签被我摸出了卷边。

“你可以考虑，不用现在回答，不管你想以怎样的身份收下这份礼物，我们之间的一切都不会变。”

意外地，说完这些，我的心莫名平静下来。

就像等待处刑官最终的判决，我本该为这结果心跳加速，或者呼吸急促，出现书上说的一切的应激反应，但——但——

那双绿眼睛温柔地看向我，我一眨不眨，突然觉得就这样被她处刑好像也不错。

“西奥多。”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捧住我的脸颊，声音像天籁。

“你终于说出来了。”

“你、”我的嗓子突然生锈了般，“你早就知道的。”我的爱。

“当然。”时秋狡黠地笑。

“我都知道。”

她声音轻轻的。

“我一直都看着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记不清接下来我是怎样带着她，去那间被我改造好的空课室的。

我只记得今晚的月色美得无法形容，月光透过课室的窗户落在我们身上，为我们披上一层朦胧的银色轻纱。

我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她的呼吸由慢变的急促，越来越烫，直到唇瓣轻轻试探性地触碰，随后互相侵占、纠缠不清。

领带被她扯得皱皱巴巴，脸烧红，紧紧按住她后脑勺和肩膀的手心浸出汗，彼此的生涩加起来朝狼狈靠近。

幸福却溢出，填满整个教室。

“……慢点。”

时秋推开我，大口呼吸，她嘴唇泛着湿润的嫣红，黑发凌乱地贴在耳后和脸颊边。

她的眼睛又一次在黑暗里发光，幽幽的，带着点勾人却不自知的妩媚。

我盯着她微微张开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我的气息，湿润的，泛着光泽，像被雨水洗过的樱桃。

心跳和潮热绵长的呼吸一样大声，我下意识抬手，拇指蹭过她的唇角，抹掉那一丝暧昧的水痕。

她睫毛颤了颤，叫我的名字，嗓音比平常低，带着一点哑。

“嗯。”

我低低回应，收紧扣在她后颈的手指，重新将她拉近。

这一次，她仰起脸，指尖攥紧我的领带，我顺从地低下头。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拍打着玻璃，像是某种遥远的、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而此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和她唇间那一点甜腻的水果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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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2月16日 多云

“成了？”

布雷斯翘着二郎腿，虽然那双桃花眼潋滟着八卦的小心思，我却觉得他今天比往常顺眼多了。

“嗯。”

“唉——”他幽幽叹了口气，“我分了。”

我皱眉睨他一眼，“离我远点。”

别把晦气传给我。

我看了眼时间，套上外袍，往门口走去——要到五点了，这是我们一起约好的时间。

我没管布雷斯的抱怨，拿上今天新布置的论文作业离开。

来到一楼走廊的尽头，我默念口令，一扇木门出现。推门而进，一眼就看见时秋正懒洋洋躺在沙发上，手里举着一本《嗅嗅冒险奇遇记》阅读。

“你来啦。”

“要不就叫彩蛋屋？”时秋放下手中的书。

“你昨天还说一定要叫火弩箭基地。”

“但我现在想到更好的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等等！我知道了！就叫刻痕屋！”

“刻痕！就纪念我们一年级的时候在这里刻下自己的名字。”

“都听你的。”

时秋信誓旦旦，“就这个！我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