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信那神棍的话。”她小声反驳。

我叹了口气，把时秋拉进怀里。

“以后不开心直接来找我，不要一个人躲在这个阴森森的地方，”我低声说，手指穿过她发间，“我一直在。”

时秋没有回答，但她的手臂突然环上我的腰，整个人贴上来紧紧地抱住我，脸颊抵在我颈窝，呼吸带着烧灼的温度。

我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这样抱我。

像是终于找到巢穴的幼兽，安心又带着委屈。

我加大力度回应，但没过几秒，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

“哦！你们要抱到什么时候？！”

我警惕地松开手把时秋护在身后，这才发现一个幽灵正倒挂在前方的天花板上，正怨气冲天地怒视着我。

“我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谁能在盥洗室哭得那么惨，然后又黏糊糊地抱成一团！”

我注意到时秋的身体瞬间僵住，便安抚性地握了握她的手。

桃金娘剜了我一眼，尖声尖气继续道：“我这可是个阴森森的地方，你们要抱就去找间空教室，怎么能在我这个可怜的幽灵面前卿卿我我呢？”

“我们会走的。”我冷冷扫了桃金娘一眼，压住不悦回答。

这幽灵真够讨厌的，偏偏挑个最错误的时间出来。

桃金娘翻了个白眼，声音突然哽咽起来，“尽管我是个幽灵，但是我也是有感情的！我还没有谈过恋爱，我14岁就死了！你们……”

我和时秋赶快离开盥洗室，从桃金娘的魔音中逃了出来。

这个点的三楼走廊空空荡荡的。

“我要先回礼堂吃饭，”时秋笑着对我说，“你先去图书馆等我吧。”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我抿唇没有回答。

她在转移重点。

她应该告诉我特里劳妮到底说了什么，应该告诉我桃金娘说的哭得这么惨是什么意思，而不是假装一切正常什么都没发生。

“我和你一起去礼堂，”我扣紧她的手腕，一字一顿，“但在这之前，你得告诉我为什么在盥洗室哭。”

时秋眨了眨眼，笑容僵了一瞬，又立刻恢复明亮，“哎呀，就是特里劳妮说了些乱七八糟的——”

“这次别拿身体不舒服或者占卜课的胡话来敷衍我。”

我打断她，直直望进她的眼睛，“你知道我看得出来。”

她嘴唇抿紧，终于收了笑。

“西奥多……”时秋声音软了下来。

我盯着她，没让步，“你可以继续装没事，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消化这些。”

她沉默几秒，终于垂下眼睑，声音很轻：“……她说我会害死在乎的人……她说我会带来灾祸，会……”

我后知后觉地，突然想起三年级那个雪夜里她对我说的一切。

时秋之所以会来霍格沃茨，就是因为她曾被预言过会带来灾祸。

那也是唯一一次她在我面前落泪。

她一年级就被迫离开熟悉的地方，来到一个陌生、语言不通的国度，除了害怕之外，会不会自责？会不会每晚默默流泪？会不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心脏一阵一阵抽痛。

那些朝她袭来的疾风骤雨，都不应该存在。

我双手捧住她的脸，一眨不眨看着她。

“特里劳妮连自己明天会不会摔断腿都算不准，你觉得她能预言你的未来？”

“如果这种废话是真的，那我现在就该死了。”

时秋猛然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你才不会死！”

我笑了笑，拇指擦过她眼角，抹掉那点湿意，“没错，我不会死，我会一直长长久久地缠着你，你哪都别想去。”

感受到她肩膀微微发抖，我把她按进怀里，“怎么？不愿意吗？”

“没有不愿意……”她把脸埋在我胸口，闷闷问道：“……你保证？”

我压了压嘴角，低头吻在她发顶，“我保证。”

2月14日 晴

那天过后，时秋似乎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了。

我不知道这个词用的准不准确。

起初只是一些小动作——在我的课本上涂鸦，或者在我熬制魔药的时候突然从背后环住我的腰，故意扰乱我的节奏。

梅林，昨天我没注意，不小心把日记也塞进了书包，好在没被她看到。

这些事我当然不讨厌，纵容着她，甚至喜闻乐见，但……这和之前的她比起来，算是有恃无恐了。

情人节这天，教授们布置了比平常多两倍的作业。

我和时秋在图书馆奋笔疾书，好吧，只有我在奋笔疾书，而她悠闲地看着课外书，等着参考我的成果。

不过很快，她的小动作又开始了。

当时秋第三次故意用小咒语让我的羽毛笔写不出水，而我不得不伸手蘸墨水时，我才意识到，她在试探我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