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跑到墙角，不要命一样哐哐撞墙，时秋目瞪口呆，上前想要把它拉开，但托比像是倔牛一样，被拉开后又跑去撞墙。

我看见时秋的校袍都被那只小精灵脏兮兮的衣服弄脏了。

“时秋，没必要理它，等它撞够了自然就会停了。”

我挖了一勺双皮奶放入口中，香甜醇厚，回味甘甜。

时秋转头不可思议：“让他撞？”

她皱着眉，最终挥挥右手似乎是施了个统统石化，托比突然停止了动作，整个身体僵住往后倒去，时秋又用魔法把它放到椅子上。

我觉得时秋有点同情心泛滥，做这些完全是多此一举。

“小精灵都是这样的，它们喜欢工作，你不能把它当朋友，你得把它当仆人它们才会满足。”

时秋没有回话，她看着我，用一种陌生的眼神。

不像以往她看我那样温情友善，反而带着困惑和一些惊讶，像是重新认识我的评估。

“你……觉得这是喜欢？”

时秋指了指托比额头上的淤青，红肿一大块的鼓包在它头上，明显极了。

“你读一下魔法史课本就会知道，家养小精灵已经服侍巫师好几个世纪了。”

“我知道。”时秋打断我。

“但没有哪个生物天生就是仆人，一直存在的也不一定是对的。”

她说的也没错。家养小精灵在当上巫师的奴仆之前也是自由的，但现在，事实就是这些小精灵不仅仅身体上被驯化，思想上更是把自己牢牢钉在仆人的位置上。

至少这对巫师来说是件好事。

我沉默不语，而时秋此刻的眼神像淬火的铜，直直看着我，像是一定要我说出点什么来。

为了一个家养小精灵吵架？完全没必要。

但我也不想说出违心的话来无脑赞同时秋。

“你说的或许没错，”我看着她的眼睛。

“但魔法部不会通过《小精灵权益保护法》——除非它们能像火龙一样喷死几个官员。”

……

这一次的厨房用餐以不欢而散告终。

如果时秋生在英国的纯血贵族家庭，她就不可能会提出这样的质疑了。

她会接受、习惯，慢慢变得跟父母一样，完完全全把家养小精灵当做奴仆，在不开心的时候随意使唤为难它们。

但关键是她不是，她来自遥远的中国。

所以她不习惯。

我不想就这个问题再和时秋说什么了，这样的讨论没有意义，除非她能当上魔法部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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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1月28日 晴

星期天。

如果昨天没有和时秋闹不愉快，我们可能今天还在一起玩？（划掉）

我整个上午都在公共休息室看书，直到级长来找我说邓布利多校长让我去他的办公室。

谁？

邓布利多校长？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总不可能是时秋不高兴去找邓布利多告状了吧？

我稍微复习了一下大脑封闭术，确保没问题后才出门。

校长办公室在八楼，我还没有去过。我爬上旋转楼梯，问了走廊上一幅画像里骑着飞马的骑士。

跟着她的指示我找到了对应的位置，一只活灵活现的滴水嘴石兽在墙壁前面坐着，我正在思考是不是走错了，它突然跳到一旁，墙壁也裂成两半。

藏在后面的是一道缓缓向上移动的旋转楼梯。

“孩子，进来吧。”

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从楼梯顶部传来。

我走了进去，深呼吸稍微平复一下自己的心跳。

这是一个宽敞、美丽的圆形房间。

细长腿的桌子上放着许多稀奇古怪的银器。

墙上挂满了昔日老校长们的肖像，有男有女，他们都在各自的相框里轻轻地打着呼噜。

一根树枝状的木头在桌上矗立着，只头上站着一只火红色的鸟儿——是凤凰。

邓布利多校长正坐在桌后的椅子上，笑眯眯地看向我，他的眼镜反射着白光，刚好遮住了他蓝色眼睛里的情绪。

“西奥多，坐吧。”

我走进去，余光却注意到那些画像上的历代校长们掀起眼皮，也在偷偷看我。

直到我坐在书桌对面柔软的沙发上，才发现校长旁边的书柜那边的沙发上也坐着一个人，刚刚的视角无法看到。

“秋，坐到这边来吧。”

邓布利多校长说。

是时秋！

这到底怎么回事？

把我和时秋一起叫过来，十有八九是……发现我们偷偷去黑湖的事了。

那边的人转头，我这才看清时秋的脸——眉毛皱成一团，抿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她走了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我们短暂地对视了一眼，但我看懂她想对我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