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嚼嚼……嗯，还……不错。”

时秋也吃下一根，眉眼瞬间放松，面上尽是享受的欢愉。

“那当然，这东西我从小吃到大……”

她咀嚼的动作突然僵住，双眼倏地放大。

我看时秋这副样子，感觉背后窜上一阵刺骨的凉意——不是辣条带来的，而是某种更熟悉、更恐怖的预感。

时秋的笑容慢慢放下，但手指颤抖着突然一松，半根辣条掉在地上，红油在石砖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痕迹。

一片死寂。

“看来……”

一道丝绸般近乎冰冷的声音贴着我的后颈传来，“我们的禁闭任务，还包括……品鉴垃圾食品。”

我喉结动了一下，辣条的余味还在口腔中回荡。

但我知道，我们完了。

我机械地回头，看见院长的目光扫过时秋脚下的半截辣条，嘴角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诺特先生，我假设你的舌头还没有被这玩意腐蚀掉，”院长的声音轻得像毒蛇的低语。

“那么，请解释——哪条霍格沃茨的校规允许学生在正在冒泡的坩埚旁边食用‘辣味石油提取物’？”

院长吐出又长又冗杂的复杂语法，我反应了两秒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反倒是时秋弱弱开口，“教授，这其实是豆制品……”

“闭嘴。”

院长的声音像一把刀。

“鉴于你们对辣的浓厚兴趣……”

他猛地一挥魔杖，墙角那桶表面覆盖着浮灰的非洲辣椒味清洁液飘了过来。

“今晚，你们可以用手指——而不是魔法——把礼堂所有烛台擦干净。”

院长停顿几秒，泛着冷意的话再度响起。

“不准戴手套。”

……

这次我们无法耍小聪明或者偷懒，因为院长亲自在后面看着我们把整个礼堂的烛台从头到脚好好擦拭了一遍。

我和时秋没有开口交流，只有手指上火辣辣的痛感才让我恍惚明白这不是一场梦。

我，一个斯莱特林，魔药天才，诺特家的唯一继承人，竟然被自家院长亲自关禁闭，而且内容是用辣椒水一样的玩意擦烛台？？！

都怪时秋，要不是她突然心血来潮掏出辣条，我们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我余光看见时秋红彤彤的手掌，她墨绿色的眼睛蒙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水雾，白皙的脸上写满敢怒不敢言的憋屈……

……

唉。算了。

不跟她计较。

我应该时刻注意周围提醒她的。

我们直到宵禁20分钟之后才完成任务，院长冷哼一声才让我们离开。

我们用了好多个愈合如初，但被辣椒清洁剂荼毒的双手只有颜色恢复正常，甚至还能感受到残存的痛感。

“……对不起。”

时秋自知理亏，先对我道了歉。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回去吧。”

看着时秋的身影消失在分岔路口的拐角，我才回到寝室。

今天真是累了。

12月9日 雪

今天一早就有很多学生惊呼礼堂怎么看着感觉干净了很多。

德拉科在我对面咬着司康饼，“那群家养小精灵总算把礼堂打扫了一遍，现在舒服多了。”

潘西正在整理自己的围巾，闻言附和道：“霍格沃茨的小精灵可比我们家的小精灵懒多了，都是校长他们惯得。”

我面无表情吃完早餐，没跟他们一起独自前往课室。

求院长不刻薄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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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12月10日 晴雪

我写了一张清单让猫头鹰送给待在主宅的瑞奇，让它帮我提前订购礼物。

给德拉科最新的魁地奇手办，布雷斯就送一瓶他最喜欢的古龙香水。

其他几个还算能打上招呼的斯莱特林，像潘西、格林格拉斯还有克拉布高尔这些人，就送上普通的蜜蜂公爵糖果和文人居的高档羊皮纸。

至于时秋，写到这的时候我顿了顿，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染出一片墨渍。

她喜欢动物、喜欢美食，但似乎没有特别缺少什么。

或许我可以把自己整理的魔药笔记复制一份给她？

这样她一个人也能靠着自己的实力——而不是校长的偏袒拿到O。

对了，她有点怕冷，我还可以给她送一副保暖手套。

圣诞节之后天气会更冷。

……

下午的魔药课我们终于又有一节课和赫奇帕奇一起上。

时秋处理材料的手法比上次我们一次合作娴熟了很多，看来院长的禁闭还是有点用处的。

但时秋只肯切碎马厥草，说什么也不愿意动手处理蟾蜍肝脏。

还说什么能者多劳，我这么厉害就该多做点。

我只好让她去搅拌坩埚。

但时秋搅拌的动作和速度不能说和教科书上的标准动作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