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他冰蓝色的眼睛里只有她的倒影。

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第一个爱上的人，明明清楚自己完全可以撒手离开。

可西奥多，西奥多——他透支她似水年华里的太多，她的爱，她的眼泪，她所有的感性部分。

她甘愿，她竟然说她甘愿。

时秋眼眶盈着泪，闭了闭眼，最终钻进他的床铺，没有离开。

从那以后，她不再叫他哥哥了。

……

五年级末尾，伏地魔死了。

报纸上登满了新闻，邓布利多的照片，波特为首的铁三角的照片，还有——西奥多·诺特的。

时秋看着报纸，上面写着，西奥多·诺特协助邓布利多销毁魂器，发明了能消灭哈利·波特体内灵魂碎片但不伤害他本人的炼金道具。

她盯着那行字，久久无言。

她想起那些深夜，他办公室的灯亮着，想起他越来越白的脸，越来越瘦的身体，想起每个深夜，他轻轻抚摸她头发的手。

原来他在做这些。

可他什么都没告诉她，什么都没说。

时秋拿着报纸跑去找他。办公室的门开着，西奥多坐在桌前，像往常一样，在看厚厚的外文书，抬头看见她，没问为什么，只是用无声咒把门关上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时秋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把报纸拍在桌上，“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他放下书，默默看着她：“说了，你会担心。”

“我会担心又怎样？是，我会担心，那又怎样？我不应该知道吗？我也可以帮忙啊。”

西奥多没有说话。

“你总是这样，”时秋的声音哽住了，眼泪决堤般涌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你把我当什么？当小孩子？当——当她？”

他没回答，只是走过来，像以前一样，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他说。

时秋把脸埋在他的胸膛，眼泪洇湿他外套一大片的位置。

好难堪、好没用。

她在心里唾骂自己。见到他根本就止不住眼泪，什么忙也帮不上，自己和她比起来，是不是一无是处？

西奥多的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黑发，一下一下梳着，像以前那样。

过了很久，时秋已经流不出泪了，却不肯从他的怀里离开。

西奥多开口，声音低低的：“秋，你不是替身。”

时秋愣了一下。

“从来不是，”他说，“你只是你。”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又像是说了这一句话就用完了所有力气。

“她是你，你是她。你只是还没到那个时候。”

时秋从他怀里抬起头，雾蒙蒙的绿眼睛看着他。

他俯下身，一点一点把她眼角的泪水吻干，伸手擦去她脸颊两侧的泪痕。

“那你呢？”时秋问，“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西奥多停在她脸上的手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动作。

“会的。”他说。

时秋恨恨地撞上去咬他的唇，把他按倒在沙发上。

又在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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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六年级，七年级。

时秋数着数过日子，她不知道自己在数什么，是数还有多久毕业，还是数西奥多能陪她多久。

莱桑德偶尔来找她玩，西奥多不再阻拦了。

他带她去霍格莫德游玩，去诺特庄园做客，去所有她没去过的地方。

和莱桑德在一起，她的痛苦和忧虑暂时被抛到一边，又短暂地变回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他们互相交换书籍，共同品尝美食，肩并肩走在路上欣赏风景。

但每当莱桑德想要靠近一步的时候，她都会退一步。

他知道那一步是什么意思。

毕业那天，时秋穿好袍子，和这一年毕业的所有学生来了张大合照。之后，又去找了朋友单独合照——苏珊、汉娜、迪戈里学长、卢娜、乔治弗雷德……

最后，就连布雷斯都笑眯眯地找她要了张合照。

合照完，布雷斯把旁边的莱桑德推到时秋身旁，自发地拿着相机指挥：“靠近点，时秋你笑得灿烂点，哎哎，莱桑德你干嘛呢，身体太僵硬了！”

等布雷斯离开后，两人看着照片，相视一笑。

“你要走了吗？”莱桑德问。

“嗯。”时秋点点头，“我要去找他了。”

西奥多此刻正在办公室收拾行李。时秋毕业后，他也从霍格沃茨辞职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城堡，落地窗外，兴奋的学生们还在叽叽喳喳庆祝毕业，空荡荡的走廊上回响着他们的脚步声。

离办公室还有几步的距离，莱桑德忽然拉住了时秋。

“时秋。”

“嗯？”时秋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