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克劳的长桌上相对安静一些，但也能看到几个学生脸上带着遗憾——毕竟对他们而言，考试更像是一次检验知识掌握程度的机会。

而斯莱特林——

也能看到小蛇们压抑不住的兴奋。虽然仍保持着基本的礼仪，但嘴角上扬的弧度、交换时闪烁的眼神，都泄露了他们的心情。

坐在对面的高尔和克拉布已经高兴得几乎看不见眼睛缝了，两人搭肩勾背地挤在一起，咧着嘴憨憨地傻笑。

而德拉科——也是一副懒洋洋的得意模样，他环视着四周，看所有人都沉浸在兴奋中。可突然，他像是看见了什么，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噢，快看那群格兰芬多——”

潘西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简直是……太蠢了！”德拉科撇了撇嘴，“一群没脑子的巨怪！”

也不怪德拉科这么说——格兰芬多长桌此刻已彻底沦陷在狂欢里，一切都显得热闹而混乱。

而当海格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礼堂门口时，气氛更是冲向了高潮。

这位被冤枉了的猎场看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与哈利·波特紧紧拥抱在一起——那一刻，欢呼与掌声席卷了整个礼堂。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纷纷站起身鼓掌，就连教师席上的教授们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斯莱特林长桌却一片安静。

高尔和克拉布几乎要跟着站起来拍手了，却被坐在对面的德拉科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你们两个蠢货！”德拉科压低声音，灰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那是什么值得鼓掌的事吗？一个被关进阿兹卡班又回来的猎场看守，和一个走到哪儿就把麻烦带到哪儿的麻烦精——”

他的话说到一半，潘西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德拉科顿了顿，抿紧嘴唇，把剩下的刻薄话咽了回去，只是抱紧手臂，下巴抬得更高了些。

高尔和克拉布讪讪地坐回椅子上，互相看了一眼，没敢再动。

“哼！”

德拉科别过脸，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不再看那边热闹的景象。

可当他转过脸，正好撞见潘西撑着下巴看向格兰芬多长桌的侧脸——她唇角带着一丝笑意，眼神似乎在跳跃的烛光里也显得格外柔软。

德拉科愣住了。

他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然后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但这状态并没有因为移开视线而缓解。他不得不端起杯子，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水——可一杯下去还是觉得不够，又随手从旁边捞起一个杯子，仰头灌了下去。

潘西被他的动静吸引了注意，转头看过来。

当看清德拉科手里拿的杯子时，她轻轻“啊”了一声，好心提醒：

“哦——德拉科，那是我喝过的杯子。”

德拉科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缓缓放下杯子，这才注意到杯壁上还留着一圈浅浅的唇印。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了起来，一路蔓延到脖子。

“你……”德拉科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卡壳，“你怎么不早点说？”

潘西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以为你看到了。”

“我——”德拉科哽住，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

他看着手里的杯子，然后又瞪了潘西一眼，最后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似的，故意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谁让你乱放杯子。”他别过脸，虽然语气硬邦邦的，可通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

“你的速度太快了，我刚想说，你就……”潘西欲言又止，目光落在那只杯子上，又缓缓移回德拉科通红的耳根。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带着一点调侃：

“——喝完了。”

“你…你…你……”德拉科结巴了半天，也没能挤出下文。

潘西歪了歪脑袋，眼里浮起一丝困惑。

这是怎么了？

不过是喝错了杯子而已——虽然确实有点尴尬，但……他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

而德拉科还是一副说不出来话的样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感觉……脸颊发烫，心跳有点乱，脑子里反复想象着她嘴唇碰过杯子的画面。

潘西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她微微靠近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德拉科——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我才没有！！！”

这声“我才没有！！！”的音量有些失控，瞬间把周围几桌斯莱特林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正在和西奥多说这话的的布雷斯顿住了话头，而不远处正在和妹妹说着话的达芙妮也抬起了头，更别提对面本来就在偷瞄这边的高尔和克拉布——两人张着嘴，满脸写着“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