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德拉科死死地抱着潘西，即使已经进了门也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这人是怎么回事？

潘西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没想到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潘西……潘西、潘西……”

德拉科将她死死地困在怀里，将脸埋在她的肩颈处，声音闷闷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她的名字，仿佛要将这些天没能叫出口的份，全部补回来。

感觉到潘西停止了挣扎，德拉科也不再喊她的名字了，但他依然紧紧抱着她，脸埋在她的脖子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委屈的沮丧：

“你怎么不理我了，潘西……我很难受……”

他的声音低低的，甚至还带上了些不易察觉的鼻音。

潘西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否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德拉科·马尔福，怎么会……

“对不起——”德拉科继续说道，他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湿漉漉的，里面还满是委屈，“那天……是我太冲动了，但是——”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下去，几乎是带着点恳求，“能不能……别不理我了？”

那语气，活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跑来扒门、却又怕被再次赶走的……骄傲又委屈的小猫。

看到德拉科这副模样，潘西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像被泡在温热的红茶里一样，化得一塌糊涂。

“为什么，”德拉科依旧紧紧抱着她，声音里带着不解与固执，却又因为之前的“服软”而显得有些别扭，“你明明……也是在意我的，不是吗？那为什么……还要躲着我？”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有着委屈、执拗，还有一丝紧张，仿佛非要她给出一个能够让他信服的解释不可。

“德拉科……我们……”潘西终于开了口，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德拉科感到晴天霹雳。

“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德拉科的声音立刻提高了起来，眼睛里满是被刺伤的不可置信，“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俩是最登对的！所有人——可你却跟我说……不合适？！”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像是这样就能把潘西刚才那句话给收回去，或者至少……让她感受到他此刻有多么受伤。

而潘西也感受到了德拉科身体的僵硬。

唉——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该拿他怎么办？

潘西看着德拉科，只见他眼眶周围似乎隐隐约约有些泛红。

轰——

看到这一幕，潘西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像被施了静音咒。

他这是……

潘西几乎是控制不住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德拉科虽然被她那句“不合适”伤得不轻，可看到潘西伸出的手，还是忍不住将脸凑了上去，甚至微微偏头，让自己的脸更贴近她的掌心。

“潘西……别这样……”他的声音低哑，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像个乞求安慰的孩子一样，“别这样对我……”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德拉科。

从来没有！

在她的认知里，德拉科应该一直是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下巴永远抬得比天高的马尔福家小少爷。

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红着眼睛，将自己的脆弱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

“潘西……”见她又不说话了，德拉科又一声声地唤起来，声音一声比一声低，像羽毛般轻轻刮着她的心，“潘西……”

看着他这副模样，潘西心里又怎会好受？

她并非表面那般无动于衷，这些天的“躲闪”，对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她……对德拉科也……并非毫无感觉。

恰恰相反，她对德拉科的……那点隐秘的、连她自己都试图否认的心动，早就已经在日积月累的陪伴与纵容中，悄然的滋长。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看着眼前这个眼眶微红、执拗地等待着她回应的少年，潘西心里那团理不清的毛线，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决心给剪断了。

那就……试试吧。

既然自己也无法对他无动于衷，不如……放手一搏。

人生又能遇到几个这样骄傲又别扭、却能让她心神全乱的少年？

又能遇到几个……让她如此牵挂、如此放不下的……德拉科？

况且，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或许德拉科将来会遇到真正与他更匹配的人，或许这段青涩的情感终究会淡去……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但至少此刻，她不想再看他露出这副受伤又委屈的模样。

至少此刻，她愿意……去回应这份笨拙却无比炽热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