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今天也不想说话/马尔福与帕金森(339)+番外
每一次都恰到好处。
每一次都像是一切尽在掌握。
而每一次,需要他保护的人受伤、需要有人牺牲的时候,他又“恰好”不在场。
潘西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在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伏地魔那么忌惮这个老人了。
不是因为他的魔法有多强大——虽然那也确实可怕。
而是因为他那双眼睛后面,藏着的东西实在是——太深了。
深到让人看不清,他到底是保护者,还是执棋人。
“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孩子——”
邓布利多还是一如既往地微笑着,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一个胡思乱想的孩子。
看看——
这就是他的本事。
无论对方抛出多么尖锐的问题,他永远能用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接住,然后轻描淡写地绕过去,让你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是自己太敏感了。
但潘西早已不是那个初入魔法世界、对一切都感到新奇的女孩了,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多年,她学到了很多——很多很多。
只见潘西直直地看着那双蓝眼睛,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校长,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讨论哈利·波特的命运。”
“我是为了德拉科·马尔福。”
“他正在做的事……您知道吗?”
“当然~”邓布利多依旧从容,他甚至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那个孩子,他不正在为七年级的N.E.W.T.s做准备吗?我听说,他的成绩很优秀——”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向潘西,笑容依旧温和无害:
“潘西,你是在担心他的学业吗?”
听到他的回答,潘西的心猛地一沉。
他在装傻。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要用这副慈祥长者的面孔,把一切轻飘飘地揭过去。
“校长。”
潘西的声音比刚才更平静了——平静得有些不像一个六年级的学生。
“我不是来兜圈子的。”
“我也没有天真到,对城堡了如指掌的您,真的不知道有求必应屋里正在发生什么。”
“那个柜子——消失柜的配对柜。”
“修复它需要什么材料,那些材料是从哪里来的,德拉科每天晚上在那里做什么——”
她顿了顿,迎上那双依旧温和的眼睛:
“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墙上的历任校长画像们不知何时都停止了装睡,一个个竖起耳朵,偷偷摸摸地朝这边张望。
而邓布利多依旧站在那里,那双眼睛透过镜片看着潘西。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笑了。
但这一次的笑容,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
“潘西,”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你知道吗,你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你非常敏锐,甚至一点都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模样……”
潘西微微一愣,但没有退缩。
“所以呢?”
邓布利多看着她,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所以——”他顿了顿,缓缓朝窗边走去,“你说的没错”
“我知道——”
“我知道那个柜子的事。”邓布利多的背影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也知道德拉科在做什么,甚至知道……”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昨晚在有求必应屋陪了他一整夜。”
潘西的呼吸一滞。
“别紧张,孩子。”邓布利多的语气又软了下来,“我不是在责怪你,相反——”
他走回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很勇敢。”
“为了你爱的人,敢站在我面前,质问一个你根本惹不起的人。”
“这份勇气,很难得。”
而潘西没有被他的夸奖冲昏头脑。
“所以您打算怎么做?”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看着德拉科把食死徒放进来?看着霍格沃茨沦陷?”
听到潘西的质问,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话,让潘西浑身发冷——
“有时候,孩子……要彻底击败一个人,就必须先让他以为自己赢了。”
看着眼前的人,潘西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这句话里的含义……实在太多了。
什么叫“要彻底击败一个人,就必须先让他以为自己赢了”?
这个人是谁?
是伏地魔?
还是……别的什么?
潘西不敢想下去了。
在这一刻,她清楚地认识到——如果不是知道那本书,知道这个故事的大致走向,她也会像所有人一样,认为邓布利多是……那个永远站在光明里、永远保护着霍格沃茨的、慈祥的老人。
可现在她终于明白。
他站在光明里,不代表他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