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她把脸埋在他背上，死死忍住眼泪，不敢让他发现。

可是不停颤抖着的肩膀，却已经出卖了她。

“潘西……”德拉科不停地喃喃着，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潘西……”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她从背后抱着他，像两个在暴风雨来临前，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人……

“我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德拉科轻声问道。

可其实，他们俩的心里都心知肚明。

这是个错误！

不管是哪一方胜利，这都是一个足以让人……万劫不复的错误。

如果伏地魔赢了，马尔福家会因为他今天的“功劳”而获得短暂的荣耀——可然后呢？

他们会永远活在恐惧里，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被利用、被牺牲的会是谁。

那如果邓布利多赢了呢？

那他就是背叛者，是食死徒，是把敌人放进城堡的罪人。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会怎么看他？

他们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

潘西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没有办法去想象——

想象那个骄傲的德拉科，会在众人的指责中低下头，会被曾经仰望他的人唾弃，会变成……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学期过后……”

德拉科顿了顿，然后转过了身，看向潘西，他的手也摸上了她的脸颊。

这一摸，德拉科才发现——

潘西的脸，怎么越来越小了？

明明以前捏起来还有点肉，可现在，触碰到的只有薄薄的皮肤和微微凸起的颧骨。

她也瘦了。

德拉科的眼眶又开始发酸。

为了他，她瘦了这么多。

他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下去，可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嗯？”潘西抬起头，看着他。

德拉科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

潘西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说不出来就不说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在这儿呢。”

德拉科看着她，眼眶又开始发酸。

他本来想说——

让她离开这

也想说——

谢谢你在。

想说——

对不起让你经历这些。

想说——

我爱你，比你知道的，还要多得多。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紧得像是这辈子，都不想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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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麻烦

这天，一节黑魔法防御课下课后，教室里的人开始迅速地收拾东西，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教室。

虽然现在的魔药课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让人紧张了——可黑魔法防御课会啊！

谁让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斯内普呢？

每次斯内普教授在示范什么魔法的时候，下面那些极个别的同学都害怕因为站得太靠前，导致斯内普教授的魔法一个“不长眼”，落到自己身上。

虽然斯内普教授从没有伤到过任何人，可他那张阴沉的脸，还有那副“你们都是巨怪”的表情，还有那些示范时魔杖尖隐隐闪烁的红色光芒——

都足以让最胆大的学生也下意识往后缩，所以每次教室里收拾东西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

而潘西却不一样，她还是慢悠悠的样子。

反正她又不怕斯内普教授。

等那些人走了之后，潘西还可以问一些超纲的问题。而明显每次一上课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心情很好的斯内普教授，也不会吝啬，每次都很大方地解释。

潘西猜测——是不是因为院长终于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授课职位？

她一边往书包里塞书，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德拉科。

德拉科也在收拾东西，动作比平时慢，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

潘西知道他大概在想什么——这些天，他一直是这样。

那件事，就像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她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但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潘西抬头看去——

发现是哈利·波特。

只见他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眼睛直直地盯着教室里的德拉科，一副要把德拉科生吞活剥的表情。

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教室里那些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学生们，动作也慢了下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显然是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而德拉科显然也看到了哈利波特。

他的眼睛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飘忽了一下——像是心虚，又像是在逃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