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她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要说以前，马尔福家可是一个让人仰望的存在。

纯血统的顶端，财富的象征，连魔法部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家族。

可现在呢？

家主被审判，全家都成了那个人的傀儡。

曾经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狼狈。

所以——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潘西再和马尔福家有任何牵扯的。

绝对不会！

比卡安耐心地拍着潘西的背，一下，又一下。

那双温柔的手，和从前哄她入睡时一模一样。

哭吧，哭吧。

哭干净了，有些决定……也就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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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困兽

而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一个带着斗篷、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他那被兜帽遮住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可他的目光，好像一直盯着潘西的方向。

他就那样撑着墙，一动不动。

可要是仔细看的话——

他那撑着墙的手，似乎有些……颤抖。

到最后，他像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样，猛地收回了撑着墙壁的手，整个人靠在了墙边。

那动作有些仓促，像是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冲出去。

而随着手的收回，他的视线里也失去了潘西的身影。

只见他靠在墙上，大口地喘息着。

因为角落偏僻肮脏，没有人会踏足，更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地方。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没有人会想到，一向高高在上、傲慢不可一世的马尔福少爷，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把自己缩在阴影里，狼狈得不成样子。

要是以前的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大概会用最刻薄的话嘲笑自己吧。

可现在……他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潘西……潘西……潘西……”

德拉科难耐地呢喃着那个名字，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幕——

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穿过拥挤的人群。

她站在站台上，红着眼眶扑进比卡安怀里。

她哭得那么伤心，肩膀一抖一抖的。

德拉科的心，简直快碎掉了。

可他现在，没有潘西在身边为他拼凑那些碎掉的碎片了。

那天之后，他便被带了回去。

被贝拉特里克斯姨妈带到那个人面前。

贝拉特里克斯像献宝一样，欣喜若狂地向那个人报告他的“壮举”。

“大人！您看——马尔福家的小子，他做到了！他亲手把门打开了！邓布利多那个老家伙也死了——”

而那个人，听到贝拉特里克斯姨妈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也没有动。

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坐在黑暗里，只有那双猩红的眼睛，缓缓扫过来。

而德拉科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那个人没有开口。

两边站着的那些形状各异的人，也没有开口。

他们只是沉默地交换着眼神，交换着那些德拉科读不懂的暗流。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压得人喘不过气。

终于——

“过来——”

那个声音响了起来。

很轻。

但却像一条冰冷的蛇，钻进了德拉科的耳朵里。

德拉科微微一抖。

然后，他犹豫着迈开了脚步。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走过去的路途中，他能感觉到无数的眼神打在身上——

有不怀好意的，有诧异的，还有……担心的。

他知道那个担心的眼神是谁的。

是爸爸。

是卢修斯·马尔福。

但德拉科不敢往那边看。

他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坐在黑暗里的人。

德拉科走到那个台阶下面就停了下来。

然后便低着脑袋，没有说话。

周围安静得可怕。

只有那个人偶尔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德拉科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终于，那个人开口了。

“抬起头来。”

德拉科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然后他慢慢抬起头，正对上了那双猩红的眼睛。

那张没有鼻子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狰狞。

可那个人却在笑。

那个笑容，却让德拉科感觉到了恐惧。

“好孩子，”那人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你做得很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那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么久了，终于听到了一件让我满意的事情。”他顿了顿，嘴角咧得更开了，“邓布利多那个老家伙——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