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着。”

他的声音平稳，目光直视着德拉科的眼睛。

“下一次——下一次，我也不会手软的！”

这一瞬间，两个少年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着。

一个金发凌乱，脸上沾着黑灰，却依旧扬着下巴，不肯示弱。

而另一个黑发同样也很狼狈，但却站得笔直，眼神坚定。

六年的针锋相对，六年的走廊对峙，六年的魁地奇追逐——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可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结束。

真正的对决，还在后面！

时间不多了。

哈利·波特率先移开视线，转身大步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

而罗恩和赫敏紧紧跟在他身后。

脚步声渐渐远去，那三个身影最终消失在走廊里。

走廊重归安静。

潘西和德拉科还站在原地，望着那空荡荡的走廊，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也许是知道接下来他们将要面临什么，也许是知道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这样并肩站立，他们不约同时地握紧了对方的手。

“害怕吗？”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也没有其他可以离开的方法了。

德拉科也不想再去问潘西为什么不走——问了也没用。

她不会丢下他的。

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这一点了。

所以，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问道。

“不——”

果不其然，潘西拒绝了。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的犹豫。

“我是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潘西的回答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着，一遍又一遍，最终汇聚成一股力量，撞进德拉科的心里。

这一瞬间，好像给予了他莫大的勇气。

本来的他，因为被率先派进来“探路”，心里早已被恐惧和煎熬啃噬得千疮百孔。

他不想这样——

不想看到战争，不想看到人们受伤、死去，更不想让这座承载了他七年青春、承载了无数回忆的城堡，受到……任何伤害。

但他没有选择。

从那个名字被烙印在手臂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但就在这时，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混杂着咒语的爆裂声、尖锐的喊叫、还有重物倒塌的巨响。

潘西下意识松开德拉科的手，走到一旁的窗户边，向下看去。

这一看——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而德拉科没有过去看。

他不用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在城堡的墙根下，在那些曾经绿草如茵的草坪上——

战争，已经开始了！

“我们走！”

德拉科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揽住还在怔怔看着窗外的潘西，带着她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们去哪儿？”潘西被他揽着往前走，脚步有些踉跄。

“去找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德拉科的声音僵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是我们——”难道不去帮忙吗？

潘西没能说完。

因为她感觉到了——德拉科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潘西。”德拉科的话顿了顿，脚步却没有停。

“但是……现在去，只会送死。”

“那个人……他就在外面。”

“而我——”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继续道：

“我是被他派来的，如果我出现在战场上……他会让我做什么，你明白吗？”

潘西沉默了。

她当然明白。

黑魔王会让德拉科去杀人。

会让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彻底堕入黑暗。

“所以……我们躲起来。”德拉科终于低下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脆弱，“至少……至少等到一切都结束。”

“不管是好，还是坏，好吗……”

潘西看着他。

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努力维持、却依然摇摇欲坠的表情。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听到这话，德拉科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他重新握紧她的手，带着她，快步走向走廊深处。

他们一路沿着楼梯向下，可越往下走，那嘈杂的声音就越清晰——咒语的爆裂声、墙壁倒塌的轰鸣声，甚至还有尖锐的惨叫声，仿佛都近在咫尺。

而潘西紧紧握着魔杖，她的精神高度紧张，眼珠不停地转动，生怕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一个……

就在他们转过一个拐角时——一转弯，便迎面撞上了一个黑色的背影。

那个着装，那个阴鸷的气息，一看就是攻打进来的食死徒。

德拉科猛地停住脚步，下意识就想带着潘西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