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交给我！”他说。

“好！”

两人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仿佛他们之间已经并肩作战了千百次。

而战斗，在那个低沉的、像魔鬼一样的声音传来时突然中断了。

是伏地魔。

所有的食死徒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他们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浮现出狂热与敬畏交织的神情。

而那些和他们对抗的人，也随之停下了动作。

战场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而德拉科——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脸色变得惨白。

见状，潘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用力握紧，仿佛要将自己的勇气传递给他。

那个恐怖的声音像是要穿透每一个人的大脑，低沉而阴冷，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人的心里，听得让人大脑发沉。

而大致的内容，无非就是他“大发慈悲”，选择再给他们一些时间来考虑，顺便给一点时间让他们好好安葬“遇难者”——然后，决定要不要乖乖交出哈利·波特。

如果在明天天明之前，他们还是执迷不悟——

那么，就等着迎接他的“全面进攻”。

话音落下，食死徒们开始退去，留下一地狼藉。

而那些抵抗者们，也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剩下的人们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废墟，看着那些倒在地上再也无法站起的身影，看着那些被抬走的、被白布覆盖的担架。

沉默笼罩着每一个人。

直到麦格教授的声音传来——疲惫，却依旧沉稳有力。

她让大家去礼堂休整。

话音落下，人群才开始缓缓移动。

潘西和德拉科走进礼堂时，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原本恢宏的大厅此刻变得破烂不堪，长桌东倒西歪，天花板上的魔法蜡烛也只剩几盏还在微弱地燃烧。

能看得出来，是有人临时收拾了一下，才勉强整理出可供休憩的空间。

而当他们走进去的时候，有不少人向他们投来了目光。

那些目光很复杂——有惊讶，有审视，有警惕，也有……

毕竟，刚才在战场上，很多人都看见了。

看见了德拉科·马尔福和潘西·帕金森，站在反抗者这一边。

他们没有在意那些人的目光，只是默默地找了一个角落，准备坐下。

可坐下之后，德拉科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他的目光空洞地盯着某一处地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德拉科……”

潘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探头去看他的脸，声音里满是担忧。

“你还好吗？是因为……”是因为……刚才那个声音吗？

潘西没有说完，但德拉科知道她在问什么。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久到潘西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我听见他的声音，还是会害怕。”

他没有看她，只是盯着地面，像是在自言自语。

“刚才在战场上，我可以对那些食死徒动手，我可以保护你，我可以做任何事——可是听到他的声音，我还是会害怕。”

他顿了顿，手无意识地开始收紧，甚至握得潘西有些疼。

“我怕他，我怕他叫我的名字，我怕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怕他……”

他的声音终于停住了。

潘西没有抽回手。她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我知道。”她说，“我都知道。”

德拉科终于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骄傲，只有疲惫、恐惧，还有一丝……脆弱。

“可你刚才还是冲出去了。”潘西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还是救下了那个孩子，你还是站在了这里，和我们一起。”

她顿了顿，握紧了他的手。

“德拉科，害怕不是软弱，害怕还往前走，才是。”

德拉科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紧了潘西的手。

见状，潘西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有些事需要他自己慢慢消化。

“会不会有点饿？”潘西轻声问，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我去找家养小精灵们要点吃的吧……”

说完，她正准备松手站起来，却发现德拉科没有松开。

潘西有些疑惑地看过去。

只见德拉科抬起了头，虽然脸色依旧不太好，却扯了扯嘴角：

“不……还是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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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感谢

德拉科使了点劲，将潘西拉了回来，又按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好。

然后，他正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