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

见状，赫敏下意识想喊，想提醒哈利。

可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德拉科已经大步流星地朝那边走了过去，那步伐又快又重，带着一股谁都能看出来的……火气。

“破特——”

德拉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警告。

而哈利波特转过头，正好对上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你在干什么！”

德拉科大步上前，硬生生挤进了两人之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哈利波特看向潘西的视线。

“你——”

哈利波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警惕、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的马尔福，一时有些语塞。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对上那双写满了“你离她远点”的眼睛，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

“……我没干什么。”哈利波特最终只是干巴巴地说，“就是……说几句话而已。”

“说几句话？”德拉科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危险，“你和她有什么好说的？”

“德拉科……”潘西有些无奈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可德拉科没回头，依旧死死盯着哈利波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只是来……道声谢谢的……”哈利波特难得没有呛回去。

他的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带着一丝认真。

德拉科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个。

“……谢谢？”他的语气里还带着怀疑，像是生怕这是某种陷阱。

哈利波特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越过德拉科，看向他身后的潘西：

“谢谢你……之前在……救了我们。”

他的话说得有些磕绊，似乎不太习惯对斯莱特林的人说这样的话。

说完，他也不等潘西回应，又看向德拉科。

那双绿眼睛里，此刻没有什么挑衅，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也谢谢你，在那种情况下没有指认我。”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

然后，哈利波特微微点了点头，没等他们的反应就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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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温情

而德拉科依旧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难得没有出言嘲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把手里的东西往潘西怀里一塞，闷闷地说道：

“吃的。”

然后就在她的旁边坐下，不再说话。

“德拉科？”

潘西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然后把脑袋凑到他腿边，仰着脸看他。

“怎么了？收到了救世主的感谢，难道不高兴吗？”

而德拉科低着头看她，听到这话，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胡话”的嫌弃，可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看到他这个样子，潘西忍不住笑了，还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那你怎么脸红了？”

“没红！”

德拉科下意识反驳，可对上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

“……我就是，不太习惯。”他低声说，这次认真了些，“不太习惯……他那样跟我说话。”

潘西没有说话，只是回握住他的手。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六年的针锋相对，六年的彼此厌恶——突然之间，那些东西好像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尤其是在经历了今晚之后。

德拉科甚至在想——想他之前和哈利波特的那些针锋相对，那些在走廊上的对峙，那些在魁地奇球场上的追逐，那些在课堂上、在休息室里、在任何可能的地方的互相嘲讽和较劲。

那些曾经占据了他大部分校园生活的事情。

现在想来，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或者说，在经历了今晚之后，再看那些事，只觉得……有些可笑。

可笑他们曾经那么在意那些。

可笑他们曾经把对方当成最大的敌人。

而现在——

那个“敌人”，刚刚对他说了谢谢。

那么轻易地，就得到了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德拉科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潘西的那只手，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真的很讨厌他。”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讨厌他抢走了所有风头，讨厌所有人都在谈论他，讨厌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好像什么都是他的。”

德拉科顿了顿。

“可现在想想……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在讨厌什么了。”

潘西没有说话，只是捏了捏他的手。

德拉科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往日的骄傲，只有一种……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