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父亲很少这样直白地夸他。

很少。

而现在，在这样的时刻，父亲对他说——

做得好。

德拉科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然后转过头，看向一旁一直静静站着的潘西。

他朝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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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大战

潘西微微一愣，随即感到有人在背后轻轻推了她一把。

她回头一看——是斯内普教授。

只见他看到潘西看过来，微微挑了挑眉，那表情分明是在说：

还愣着干什么？

但是潘西还是有些犹豫。

可能是她想得有些多。

她认为德拉科刚才那些不要命的行为——冲向哈利波特、扔掉魔杖、在伏地魔面前转身——都是因为她。

是因为她站在那里，喊了他的名字。

是因为她，才会让德拉科在那种情况下，做出那么危险的选择。

她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她，德拉科会不会更安全？会不会……不用冒那些险？

可当她扭过头时，看到的，却是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优雅纤细，保养得宜——是纳西莎阿姨。

她和卢修斯叔叔的脸上，并没有潘西想象中的责怪或不满。

反而，满是接纳。

纳西莎的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对潘西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温馨的气氛即将蔓延开来的时候，斯内普那毫无感情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恕我多言，我认为你们该走了——”

斯内普面无表情。

“就趁现在，还没有人注意到你们的时候。”

毕竟，现在的马尔福一家，处境实在尴尬。

三口人只能凑出一只魔杖——德拉科的魔杖扔给哈利波特了，卢修斯的魔杖早被收缴，现在唯一还能战斗的，只有纳西莎手里那一根。

而在这战场上，没有魔杖，就等于……任人宰割。

“我送你们走——”

斯内普继续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然后，他看向潘西。

“你也走——”

听到这话的潘西愣住了。

“教授……我……”

“你什么你？”斯内普皱起眉头，那副熟悉的刻薄模样又回来了，“留下来做什么？送死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又扫过德拉科。

“一个没有魔杖的男孩，一个半吊子的丫头——留在这里，只会添乱。”

这话虽然说得难听，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分明藏着什么。

潘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她知道，斯内普说得对。

可她还是不想走。

“教授——”

“走。”斯内普打断她，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人反抗的力量，“把他带走，把他们都带走。”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过废墟看到远处那个正和邓布利多并肩而立的身影。

“这里……交给我们——”

可是潘西还是犹犹豫豫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目光一会儿看向斯内普，一会儿又看向远处那片战火纷飞的战场。

见状，纳西莎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我们走吧，潘西。”

她的声音坚定。

“你的父母，也一定很担心你。”

潘西一愣。

比卡安……帕金森先生……

他们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去。

如果他们知道她在这里，如果他们也像纳西莎阿姨一样，在家里有着失去孩子的恐惧……

潘西的眼睛突然有些发酸。

她抬起头，看向纳西莎那双温柔的眼睛，又看向一旁虽然板着脸、却没有阻止的卢修斯。

最后，她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也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催促，没有强迫，只有信任。

信任她的选择。

而潘西也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她的选择。

“……好。”

她终于点了点头。

她选择了离开。

这不是逃避，不是退缩——

而是相信。

相信斯内普教授，相信邓布利多，相信那些留下来的人，会赢得这场战争。

最后，他们在斯内普的护送下，悄悄退出了战场。

没有惊动任何人。

就像他们来时一样，悄然无声。

潘西牵着德拉科的手，走在前面。纳西莎和卢修斯紧随其后，一家四口，终于远离了那片硝烟弥漫的土地。

而斯内普，就站在那条通往安全地带的路口。

他看着他们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废墟的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

然后——

他转过身，毫不犹豫地朝着那片火光冲天、咒语横飞的地方走去。

朝着他二十年来，从未真正离开过的……战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