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了！

然而下一秒，德拉科猛地冲到窗边，“哗啦”一声推开窗户。

风裹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带着花园里的芬芳。

远处，天边已经升起淡淡的金色光芒，将那些阴沉的云层一寸寸破开。

德拉科站在窗前，初升的阳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也落在他那条终于干干净净的手臂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

他只是看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看着那些被阳光一寸寸撕开的云层，眼眶一点一点地泛了红。

然后，他突然笑了。

笑得那样开怀，那样畅快……

可笑着笑着，眼泪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一滴，两滴……

落在窗台上，落在阳光里。

而外面，潘西已经打理好了自己，正准备下楼。可走到楼梯口，她还是顿住了脚步，想了想，又折返回德拉科的房间。

算了，还是和他一起吧。

她走到门前，刚抬手准备敲门——

门里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

那笑声敞亮、恣意，带着一种她很久没有在德拉科身上见过的……畅快。

潘西愣了愣，随即敲了敲门。

“德拉科？”

笑声戛然而止。

没有人应声。

潘西皱了皱眉。

应该不会有事吧……别的不说，帕金森庄园还是安全的。

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她不再耽搁，又敲了敲门，声音提高了几分。

“德拉科？我进来了？”

说完这话，她握住门把手，轻轻拧动。

门很轻易地就被推开了。

潘西刚要迈步进去，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猛地灌进走廊，卷起她的发丝和衣摆，这她不由得抬手遮住眼睛，微微侧过脸去。

等她放下手，抬眼看去——

看到的，是沐浴在阳光中的德拉科。

他就那样站在窗前，裸着上半身，仰着脸，闭着眼，任由金色的阳光铺满他那苍白的皮肤，照亮他有些瘦削的身体和微微起伏的胸膛。

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场迟来的救赎。

潘西就这样愣在门口，一时间忘了出声。

“潘西？”

还是德拉科先注意到了门口的人。

他转过头，那双还含着水光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笑。

潘西这才回过神来。

“德拉科，你怎么……怎么不——”

穿衣服？

话还没说完，德拉科已经大步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潘西的脸颊猛地撞在他光洁的、带着沐浴后温热气息的胸口上，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还有阳光晒过的暖意。

她的脑子“嗡”地一声，空白了。

“德拉科！”

潘西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可德拉科抱得太紧了，手臂收得死死的，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没了，潘西。”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发顶传来，带着颤抖，带着笑意，又带着哭腔。

“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没了？

什么没了？

潘西被他抱得有些发懵，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只感觉德拉科的身体在颤抖，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下意识地想抬头看他，却被德拉科收紧了手臂，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动。

“你看，潘西，你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又有些发飘，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终于相信了。

潘西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只好顺着他的力道，偏过头去。

德拉科松开一只手臂，将那条她再熟悉不过的小臂，举到了她眼前。

阳光照亮了一切。

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潘西愣住了。

她记得的。

她记得德拉科曾经给她看过那个标记。

在那个最昏暗的夜晚，在那个只有他们俩的房间里，他撩起袖子，露出那片狰狞的黑色印记。

那时的德拉科看向她的眼神，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可现在，那片皮肤光洁如新，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潘西呆呆地伸出手轻轻触碰上去——温热的，柔软的，真实的。

她反复摩挲着，仿佛要确认那不是一场幻觉。

“……真的没了。”潘西喃喃道，声音发飘。

德拉科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错。

“嗯。”他说，声音很轻，“真的没了……那个人消失了……我们……我们……”

德拉科的声音哽住了，他有些说不下去，只是将潘西抱得更紧。

温热的呼吸打在潘西的皮肤上，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