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知道，现在的校长名义上是斯内普——可伏地魔已经死去，那个在黑暗时期被强行任命的校长，自然也应该随着那个人的消失，一同作废了。

“噢——”邓布利多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哈利，我现在可不是校长了。”

他的语气轻快，像是把什么陈年的包袱随手丢在了风里。

而一旁的斯内普轻轻嗤笑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在场的人听见。

“可是——”

听到邓布利多的回答，哈利波特有些着急了。

这怎么能行？斯内普那种偏心偏到胳肢窝里的人，怎么可以当校长？

他张了张嘴，那些关于斯内普偏袒斯莱特林、扣格兰芬多分、变着法子为难他的旧账差点就要翻出来——可话到嘴边，又突然咽了回去。

话虽然没有说出口，可邓布利多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朝他摇了摇头。

“哈利，”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西弗勒斯并不是什么……坏人，不是吗？”

他顿了顿，眼镜后的眼睛微微弯了弯。

“如果说他当时杀了我——可我现在不是好好站在这儿吗？那不过是我和他之间的一个……”

“邓布利多。”

斯内普的声音冷冰冰地插进来，似乎带着几分不耐烦，“说那么多做什么。”

被斯内普这么一打断，邓布利多也不再说下去，只是朝哈利波特眨了眨眼——那神情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狡黠，仿佛在说：看吧，他就是这个脾气。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谢天谢地——”

是麦格教授。

她快步走来，目光在三人身上匆匆扫过，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梅林啊，你们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大碍——”

而在看到一旁的斯内普时，麦格教授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没有说出来。

“嘿——米勒娃，”邓布利多对着她张开双臂，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好久不见，你看起来也是棒极了～”

麦格教授站在不远处，袍子沾着灰，发髻也有些散乱——这位一向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女巫，此刻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邓布利多的语气太过自然，仿佛他们只是在开学典礼上偶遇，而不是在刚刚结束的战场废墟上重逢。

麦格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话，最终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阿不思，”她的声音有些哑，“你这个人……”

而听到麦格教授的话，邓布利多却只是笑了笑，还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模样。

“所以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呢？”麦格教授最终也只是问出了这句话。

邓布利多的笑意微微收敛，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废墟上。

“首先要向魔法部报告黑魔王的消逝……然后——”他的声音放柔了些，“让死着的人，好好安息，让受伤的人，好好养伤。”

邓布利多顿了顿，又看向远处那些正从废墟中爬出来的人们。

“再然后，”他的声音轻了些，却带着一种坚定，“重建霍格沃茨。”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像是在消化这个漫长又混乱的夜晚终于要画上句号的事实。

而一旁的斯内普却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冷硬。

“还有那些小巨怪们的课程，已经落下太多了。”

他顿了顿，目光冷淡地扫过在场的人，最后着重咬出三个字。

“特别是七年级的——他们还需要参加N.E.W.T.考试。”

一旁的哈利波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斯内普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刚刚结束战争，废墟还没清理完，尸体还躺在城堡里——这个人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考试？

邓布利多却笑了。

“西弗勒斯说得对，”他点点头，语气里居然带着几分赞同，“生活总要继续的。”

可话音刚落下，身后便传来一声尖锐的尖叫——

“啊啊啊——！”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罗恩正站在废墟上，脸上的惊恐比刚才面对食死徒时还要夸张。

“我听到了什么？”他瞪着一双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考试？！”

跟在他身后的赫敏翻了个白眼，顺便伸手把他从摇摇欲坠的石头上拽下来。

“难道你觉得黑魔王死了，N.E.W.T.就不用考了？”赫敏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可思议。

而罗恩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蛤蟆：“可是……可是我们刚刚打完仗！”

“所以呢？”赫敏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