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今天也不想说话/马尔福与帕金森(433)+番外
德拉科和纳西莎同时屏住了呼吸,终于看见了那个多日未见的人。
只是一眼,德拉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噎住了喉咙。
卢修斯站在门口,瘦得脱了形。
那件原本合身的长袍空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突兀的锁骨。
他的头发散乱地垂下来,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灰扑扑的,像是蒙了一层霜。
可他的背依旧挺得很直。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可以折断,但绝不弯腰。
德拉科的眼眶猛地一酸,下意识就要冲上去,却被纳西莎轻轻按住了手臂。
他偏过头,看见纳西莎的眼眶也红着,可她的唇角却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带着泪意的笑。
“卢修斯。”她轻声的喊道。
那个名字落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清晰。
卢修斯抬起眼,看见妻儿站在不远处。
他的目光从纳西莎脸上缓缓移到德拉科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去。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朝他们走过来,脚步有些踉跄,可每一步都稳稳地落在地上。
看着父亲这副连走路都有些吃力的样子,德拉科再也忍不住,挣开纳西莎的手,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卢修斯。
卢修斯被撞得晃了一下,微微一愣,随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
“多大的人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德拉科没有回应,只是把脸埋进父亲的肩窝,像小时候那样蹭了蹭。
而纳西莎也终于走上前,伸出手臂,将丈夫和儿子一起揽进怀里。
三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暖洋洋地铺在地上,时间似乎慢了下来。
久别重逢的这一刻,不需要任何言语。
而当他们走出门的那一刻,外面那些记者便像嗅到血腥的鲨鱼一样蜂拥而上。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炸成一片,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长枪短炮从四面八方伸过来,几乎要戳到他们脸上。
“马尔福先生!你对这次获释有什么感想?”
“卢修斯!你在阿兹卡班期间受到了什么待遇?”
“马尔福夫人!有传言说魔法部将没收马尔福庄园的部分财产,是否属实?”
那些突如其来的闪光灯让卢修斯微微缩了缩脖子,那双眼睛下意识地眯起来,像是被光刺得有些发疼——那模样,让人恍惚想起阿兹卡班里那些终日游荡在空中的摄魂怪。
而一旁的纳西莎侧过脸避开刺眼的光,手臂却稳稳地将丈夫揽进怀里,一分也没有松开。
德拉科上前一步,下意识地挡在父母身前,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让一让。”他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
可那些记者们哪里肯让。
一个秃顶的男记者几乎要把录音笔怼到卢修斯脸上:“马尔福先生!有传言说您在狱中交代了——”
就在德拉科快要压不住火气、即将被记者们捕捉到什么“精彩画面”的时候——
“各位——”
那群蜂拥的记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被放大数倍的声音,一瞬间便压过了所有嘈杂。
众人循声看去。
人群的最后方,站着一个女孩。
她举着魔杖,魔杖抵在喉咙上,声音清亮地穿透了整个场面。
是潘西!
虽然德拉科再三叮嘱她不用过来,可在家坐立不安的潘西,还是悄悄跟来了。
因为她太清楚那些记者会是什么嘴脸——蜂拥而上、不依不饶,恨不得把镜头怼到人脸上,再逼出几句可供大写特写的“爆料”。
她本想着,如果一切顺利,她就躲在人群后面,看完便悄悄回去。
可如果他们真的遇到麻烦……她就不能只站在远处看着了。
果然,当马尔福家那三个金色的脑袋出现在门口时,在原地等了很久的,记者们果然一拥而上。
见状,潘西快步走上前,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一个微笑。
那笑容温和、得体,从容与矜贵——就像比卡安无数次在社交场合里做的那样。
“各位——”她说,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写满急切的脸,“我觉得……大家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人群静了一瞬。
潘西放下魔杖,微微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觉得,与其在这里堵着刚出院的马尔福先生问东问西,不如给他一点时间好好休息,你们说呢?”
潘西最后还笑盈盈地看着那个离着最近的秃顶记者,语气轻柔得像在聊天,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冬日里的黑湖。
那个记者愣了一愣,下意识退了半步。
“毕竟,魔法部的审判结果已经公示了,该知道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至于其他的——”潘西微微侧头,露出一个得体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马尔福家会择期召开记者会,届时,各位想问什么,都可以好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