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还从来没见过这位马尔福家主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印象里的卢修斯，永远是下巴微扬、目光冷淡，看什么都像在打量一件不太入流的商品。

“我是没想到，”哈利波特终于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他们真的能走到这一步。”

听到这话，小天狼星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每个人都应该有幸福的权利。”

小天狼星的视线落在那对新人身上，也落在他那位向来矜贵的堂姐脸上。

纳西莎的那双眼睛里，漾着他从未见过的柔软。

小天狼星想了想——他有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纳西莎了？

自从他被分入格兰芬多，自从他背弃那个家族的姓氏，自从母亲将他的名字从挂毯上烧掉……

那些年偶尔遇见，她总是下巴微扬，目光冷淡地从他身边走过，像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旧物。

那时候她也是马尔福夫人了，端着她该有的体面和矜贵，把所有的情绪都收进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

再然后，他就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再也没有见过她。

但不用想也知道，那段日子她过得不会轻松——姐姐在“疯人院”里越发癫狂，布莱克家几乎绝了户，家族的名声像件爬满虱子的华袍，看着体面，实际上底下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可她还是撑过来了。

幸好她身边还有能替她撑着的人。

虽然——但也不得不承认，卢修斯·马尔福，确实把妻子护得很好。

那些年外界再怎么风言风语，也没谁敢真的把脏水泼到纳西莎身上——因为他冷着脸往那儿一站，就是道结结实实的墙。

这个念头让小天狼星不自然地打了个哆嗦。

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恶心！

他赶紧把脑子里那些画面甩出去，然后低头灌了一大口香槟，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把那点不自在压住了。

而哈利波特在旁边看他脸色变来变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怎么了？”

而小天狼星却只是摇了摇头，把酒杯往侍者托盘上一搁，拽着他就往自助餐台那边走。

“没什么，饿了，吃点东西去。”

哈利波特茫然地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却被小天狼星往手里塞了一碟小蛋糕。

“吃你的，”小天狼星说道，然后自己也拿了块什么，一口咬下去，“别总琢磨些有的没的。”

见状，哈利波特低头看看碟子里那坨被戳得歪歪扭扭的奶油，又抬头看看小天狼星故作坦荡的侧脸，到底没再追问。

宴会还在继续，音乐声、谈笑声、杯盏碰撞的脆响织成一张网，把他们所有人都拢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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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番外 13

终于，等那些一波又一波的宾客终于放过他们，潘西实在撑不住了。

她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德拉科听完，微微皱眉，低声问要不要他陪着去，却被潘西一个娇嗔的眼神堵了回来。

他摸了摸鼻梁，看着她提着裙摆灵活地穿过人群，消失在侧厅的门帘后面，这才收回目光，转头应付新一波凑上来道贺的宾客。

潘西提着裙摆匆匆穿过走廊，终于能去解决她的“人生大事”了。

其实手里的香槟其实没喝几口，可架不住这酒度数高，一小口一小口抿下来，脑袋也有些发晕。

她本就不是能喝酒的人，平时宴会上也不过是端着杯子做做样子，今天却被灌了好几轮——那些人敬酒的理由千奇百怪，什么“恭喜帕金森小姐”，什么“早生贵子”，什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推都推不掉——

潘西扶着墙拐进洗手间，反手关上门，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轻轻舒了口气，她还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大概是酒精烧的。

走到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一张绯红的脸，就连耳根都染了色，眼角眉梢还残着方才的笑意。

潘西对着镜子看了片刻，随即又伸手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凉水扑在脸上。

潘西在洗手间里待了好一会儿，等那股昏沉的感觉慢慢散去，才推门走出去。

她边走边理着垂下的长发，没走两步，便一头撞进一个人的胸膛。

“唔——”那人发出一声闷哼。

潘西抬起头，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陪吗？”潘西弯起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我不放心。”德拉科捂着被撞疼的胸口，眉头微皱。

“又不是小孩子了——”潘西笑着摇头。

“我不管，腿长在我身上。”德拉科说得理直气壮，那股蛮横劲儿倒像是又回到了少年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