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只对你——”德拉科笑着接道，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纵容，好像这世上所有的破例和例外，都只为她一人。

这话说得让人心头一软。

这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样——

潘西在心里轻轻嗔了一句，耳根却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她别过脸，假装去看走廊外的景象，可那点绯红早已从耳朵漫到脸颊，怎么也藏不住。

而德拉科瞥见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也没有戳穿，只是把人往身边拢了拢，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最终如德拉科所愿——他们的包厢和比卡安的不在一处。

斯科皮兴高采烈地丢下老父亲老母亲，屁颠屁颠地跟着外祖母走了。

这下，德拉科终于能安安静静地享受比赛，以及和潘西的独处时光了。

德拉科舒了一口气，揽着潘西在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惬意。

潘西瞥他一眼，忍不住笑：“这下满意了？”

而德拉科弯起了嘴角，把她往身边带了带，没说话，可那微微上扬的下巴，分明写着“当然”。

不远处的赛场已经开始了热场表演，热烈的欢呼声涌来，而他们就这样并肩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偶尔碰一碰杯，偶尔相视一笑。

时光好像慢了下来，慢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慢到可以把这一刻，记很久很久。

而另一边，比赛还没开始，斯科皮不知怎么突然窜到比卡安身边，挨着她坐下来。

比卡安还以为外孙玩累了想歇一歇，正要拿手帕替他擦汗，没想到小家伙却仰起脸，突然问了一句：“外祖母，你是怎么认识外祖父的呀？”

比卡安拿着手帕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弯起嘴角。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放轻了声音，低头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斯科皮眨了眨眼，小脸上一本正经：“因为我已经知道了祖父祖母的故事，还有爸爸妈妈的——”他掰着小手指数着，“所以现在，该听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故事啦～”

比卡安被他这副模样给逗笑了，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软乎乎的发顶上。

“好啊，”她说，声音轻得像风，“那外祖母就给你讲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包厢里的光线柔和，远处的赛场还在热场，欢呼声隐约传来，可他们谁也没有去看。

斯科皮窝在外祖母怀里，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等着那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慢慢铺展开来。

那大概是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应该说，是快要到十六岁的时候。

一场舞会上，她被父母领着，见到了那个早已定下的未婚夫——比她高一个年级，在学校里经常碰面，却从未多说一句话。

那个少年就站在灯光下，黑色的眼睛淡淡地扫过来，矜持而疏离，看她就像在看一个还算顺眼的陌生人。

而比卡安挽着父亲的手臂，微微扬起下巴，也淡淡地看了回去。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晚，那个少年回到家的第一句话是：“她比我想的要好看。”

而她的第一句话则是：“他比我想的要讨厌。”

比卡安低头看着怀里听得入迷的小外孙，弯起嘴角，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

“这就是我们留给彼此的第一印象——”

“诶——”斯科皮拖长了调子，小脸上写满不解，“可是外祖母为什么会讨厌外祖父呀？”

比卡安笑了笑，语气轻快：“任谁看到那张冷漠的、好像谁都瞧不上的脸，会不生气呢？”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渐热闹起来的赛场上，“更何况，当时外祖母也还是个心高气傲的小姑娘呢，最见不得别人用那种眼神看我。”

斯科皮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后来呢——”小家伙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后来呀——”比卡安笑着将他往怀里拢了拢，声音放得又轻又缓，慢慢地向他说起那段久远的故事。

----------------------------------------

第334章 番外 31

那时候的比卡安，是一个骄傲又任性的女孩。

老来得女，父母把她捧在手心里疼，要星星不给月亮，养出了她一身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

她讨厌被安排，讨厌被束缚，更讨厌那个站在舞会上、连笑都吝啬施舍的少年。

所以后来每一次“偶遇”，她都会扬起下巴，假装没看见他，从他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而帕金森先生呢——也只是淡淡瞥她一眼，连脚步都不曾慢下半分——两个人就这样，在心照不宣的较劲里，走过了一整个学年。

可他们之间的改变，还是始于一场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