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将她扶稳，克莱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里映出斯内普的脸庞。

他很显然没有参加舞会，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袍。

斯内普是刚刚从禁林返回，因舞会缘故四处都是成双成对的学生，这让他不得不绕路而行。

他正暗自腹诽这些学生太过放肆，若是自己当教授定要扣光他们的学院分！！！

所以当他绕路经过那片被魔法催生的花丛时，远远望见长椅上坐着个人影。

起初并未在意，但随着距离拉近，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却越发眼熟——

眼见那道人影摇摇晃晃就要倒下，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等回过神来，他已经扶住了险些摔倒的克莱尔。

等他再低头看向长椅上的克莱尔，呼吸不由得一滞——月光撒在她的身上，照亮了她的脸庞，金发尽数挽起露出纤长的脖颈，淡妆衬得眉眼格外精致，而酒精染出的红晕正从脸颊蔓延到锁骨。

斯内普的手还扶在她裸露的肩上，那寸肌肤的温度仿佛烫得惊人。

可克莱尔只是迷蒙地眨了眨眼，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悠：“怎么有好几个西弗勒斯在转……”

这话让斯内普瞬间沉下脸，扶在她肩头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这是喝了多少？）

他目光下移，注意到她光裸的双脚正在空中胡乱踢蹬，高跟鞋被踢到长椅底下。

他皱眉蹲下身：“别乱动。”然后伸手要去够那双散落的鞋子。

克莱尔却突然把脚缩进长椅下的阴影里，像受惊的猫蜷起爪子：“不要穿…磨得脚好疼…”带着鼻音的撒娇声让斯内普动作一顿。

“你看呀，都红透了……”克莱尔迷迷糊糊地抬起脚，几乎要凑到斯内普眼前。

月光下，那双脚确实惨不忍睹——脚趾被挤压得泛红发肿，脚背上交错着深红的勒痕，后跟甚至磨破了皮。

斯内普的眉头越皱越紧。

斯内普刚握住她的脚踝，克莱尔就往后缩了缩。

看着眼前醉醺醺的姑娘，斯内普意识到绝不能把她独自留在这里——夜风寒凉，更别提可能撞见不怀好意的人。

但是再看她那伤痕累累的双脚，显然也无法自己行走。

最终，他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正当他伸手去拾那双高跟鞋时，怀里的克莱尔突然挣扎起来。

“放开…鞋子磨脚…”她含糊地抗议着，胡乱蹬动的腿险些踢到斯内普的下巴。

又担心弄伤她，斯内普稍松了力道——就这瞬间的迟疑，克莱尔已然挣脱落地，赤裸的双脚就这么直接踩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克莱尔……”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无奈。

“不要管我嘛——”醉醺醺的姑娘转身就要往礼堂方向跑，“我还要跳舞呢……”

斯内普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手指触到她腕间冰凉的皮肤：“别闹了。”

可眼前的姑娘显然已经醉得听不进任何道理，仍执拗地想要挣脱。

他望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失焦的蓝眼睛，最终只能化作一声轻叹。

斯内普最终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举动——他微微躬身，向眼前醉醺醺的姑娘伸出了手，做出一个标准的邀舞姿势。

（这或许要感谢卢修斯——在那些宴会上，那位挑剔的马尔福家主实在看不下去他粗鲁的举止，曾让纳西莎抓着他对镜苦练了整整半个月的礼仪，其中也包括了跳舞。）

月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这个向来挺拔的身影此刻为了配合她的高度，难得地显出几分迁就的弧度。

他摊开的掌心朝上，一直等待着她的手。

克莱尔醉眼朦胧地望着这只手，忽然咯咯的笑起来：“西弗勒斯也会跳舞呀？”话虽这么说，她却已经晃晃悠悠地把手搭了上去。

斯内普立刻收拢手指握住她，另一只手迅速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跟着我的步子。"他低声说，带着她开始在石板上缓缓移动。

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舞步——更像是在哄孩子般左右摇摆，但足以让醉醺醺的克莱尔安静下来。

她歪头靠在他胸前，哼起不成调的舞曲，发间的香气混着酒气萦绕在他鼻尖。

斯内普的目光始终落在远处花丛上，仿佛这样就能忽略怀中过近的距离，忽略她贴在他心跳位置的温热脸颊。

他们在月光下缓缓摇摆，斯内普拥着怀中温暖的身躯，某种陌生的充盈感在胸腔蔓延。

就在这时，克莱尔突然在他胸前含糊嘟囔着：“脚冷…”

斯内普这才想起她还赤着脚站在石板上。

可看她醉醺醺的模样，显然不可能乖乖穿鞋回去。

他忽然灵机一动，小心地将人往上托了托。